高台之上,凌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身旁的亲信脸色煞白,低声急道:“长老,不对……东西没起效!”
凌长老眼神一厉,当即起身,不等执事评判,直接沉声开口:“此炉有异!来人,给我彻查炉底,看他是不是私藏禁药,暗做手脚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执事脸色微变,却不敢违逆长老,当即命人上前检查丹炉。
几个弟子上前,里里外外翻了一遍,连炉灰都筛了,最终躬身回报:“回长老,炉内干净,无异样,无禁药。”
凌长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精心布置的栽赃局,就这么莫名其妙破了。
就在这时,沈砚秋忽然低着头,像是被吓住一般,讷讷开口:“长老……弟子只是烧火的,不懂丹术,若有得罪,还请长老恕罪。只是方才清理炉底时,好像扫出些奇怪粉末,就在台下砖缝里……”
执事闻言立刻派人去查。
片刻后,弟子捧着一小撮灰粉回来,当众验明正是宗门禁制的引火散与低阶毒粉。
全场瞬间安静,随即炸开议论。
“这是……有人故意在炉里动手脚?”
“栽赃!这分明是栽赃!”
凌长老胸口起伏,眼神阴鸷得要滴出水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总不能当众承认,是自己安排的。
执事不敢深究,只能打圆场:“许是之前旧炉残留,此事后续再查。沈砚秋丹药合格,准予晋级。”
一场必死之局,被沈砚秋轻描淡写化解。
他依旧低着头,一副惊魂未定的老实模样,退回人群。
没人看出,他袖口之下,指尖轻轻一弹,一丝微不可查的烟火气飘回高台方向,落在凌长老衣摆之上,无声无息,不留痕迹。
丹比继续,沈砚秋接下来几场依旧表现平平,每次都堪堪合格,既不亮眼,也不淘汰。
凌长老坐在台上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知道,自己小看了这个烧火杂役。
软的不行,那就只能来硬的。
他暗中对身边亲信使了个眼色。
亲信悄然退下,直奔外门废丹房。
他们要从根源下手——搜出陈老药童当年留下的账本与血书,彻底销毁证据,再反手栽赃沈砚秋私藏罪证、构陷长老。
只是他们不知道,从他们动身的那一刻起,沈砚秋胸口的尘缘盏,却是微微发烫。
烟火所及之处,一切动静,都瞒不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