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那副样子,像是心肝脾肺肾都疼裂了。
“那阵盘里的灵石,起码也是中品的吧?就为了砍老子一刀,你们就把这宝贝当炮仗点了?!还有那满天的精血,那得是攒了多少年的元气?抽出来卖给城东的万宝楼,一两好歹能换个十两银子,你们就这么喷了?!”
他的吼声越来越响,最后直接变成了咆哮。
“最让老子忍不了的是那些盔甲!这一百套赤铁重甲,要是品相完好,卖给南边的走私客,能换回多少良田美宅?结果被你们这么一抽血气,里头的阵法纹路全烧断了!这已经成了没人要的废铁了,你们知道吗?!”
陈长生越算越气,用刀背狠狠一拍大腿,踩得地面的裂缝又宽了几分。
“老子这辈子最恨的两件事:第一,有人欠我钱不还;第二,有人恶意损坏属于老子的私产!”
坐在泥潭里的屠百城,本就处于神魂反噬的边缘,听到这些话,嗓子眼一甜,又是一口暗红的污血喷了出来。
他在咆哮。
他在拿命换这一击。
可对方居然在算那些盔甲能卖几个钱?
这种被当成“移动钱包”而非“致命强敌”的屈辱感,让屠百城彻底发了狂。
“去死吧!你这个钻进钱眼里的杂碎!”
屠百城双手合十,遥遥对准了陈长生的位置,“血将已成,方圆一里尽是杀阵!天王老子来了,今日也要教你化成这地底的养料!”
“斩——!”
随着这一声嘶吼,半空中的十丈血将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咆哮。
那把三十多米长的血色巨刃,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姿态,轰然砸下!
血刃还没落地,下方的地面已经开始大面积塌陷,无数碎石被气压倒逼得悬浮起来,随即在空中崩碎。
这股纯粹的力量,已经越过了金丹期的门槛。
“杀阵?”
陈长生看着那道仿佛能劈开黑夜的红光,突然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。
“这种通过恶意损毁公共财物搞出来的玩意,也配叫杀阵?”
他把肩膀上的刀放了下来,动作利索地挽了一个花,刀尖在空气中割出一道焦灼的痕迹。
他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可辨,透着一种绝对的自负。
“既然灵石和盔甲的钱被你们折损了,那这笔烂账,老子只好拿你们这八十个人的神魂来顶了。”
说罢,陈长生身体前倾。
他左脚向前重重一踏,脚掌下的青石路面瞬间变成了一堆碎粉。
他不退。
他没有采取任何守势。
就像一个赶着去收债的恶霸,他由下而上,对着那柄遮天蔽日的血色巨刃,蛮横无理地抡起手里的破刀,向上撩去。
就在刀刃挥出的刹那,陈长生皮下的血管突然泛起一股诡异的暗金色光华。
那股光华顺着他的手臂,源源不断地灌注进那把已经有了无数豁口的制式佩刀里。
原本几尺长的九幽狱炎,在吸收了这股狂暴的暗金力量后,猛然间发生了质变。
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红。
那是近乎虚无的黑,周围包裹着一层暗金色的雷弧。
“轰——!”
火浪瞬间暴涨。
四十米!
五十米!
一把比天上那柄血刃更粗、更长、更显狂妄的巨型炎刀,以一种逆伐苍天的蛮横姿态,带着撕裂虚空的爆鸣,正面撞在了血将的刀锋之上。
在那暗红与暗金交织的火光中,陈长生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这一刻,整片荒野的光亮,尽数汇聚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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