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捧着金票,“吧唧”就是两大口,才小心翼翼地揣进最贴身的衣兜里。
平复了一下翻江倒海的情绪,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眼睛绿油油的,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李青眉。
李青眉被他这副饿狼见了肉的模样盯得浑身发毛,手脚并用地往后蹭了两步,戒备地问:“你要干什么?”
陈长生杀血卫的时候都没这么吓人,现在这表情,简直比要吃人的妖怪还恐怖。
谁知,陈长生两步蹿到她面前,非但没动手,反而极其丝滑地弯下腰,搓着手,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谄媚的笑容。
“殿下!”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,情真意切。
李青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强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:“你好好说话!”
陈长生直接在她面前蹲下,从怀里摸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,不由分说地往她满是泥污的脸上胡乱抹去,嘴里喋喋不休:
“殿下,您饿不饿?渴不渴?刚才摔那几下疼不疼?哎哟,看您这脸脏的,都影响您倾国倾城的美貌了!您要是有哪儿不舒服,千万跟小的说,可别自个儿硬撑着!”
李青眉彻底傻了,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你到底发什么疯?”
陈长生顺势一拍大腿,指着李青眉,无比认真地确认道:“殿下,你之前说,东宫花了十万中品灵石,在黑市买你这颗脑袋。这话,保熟吗?”
李青眉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。
“哎呀!”陈长生激动得猛搓双手,两眼直冒绿光,“我宣布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陈长生异父异母的亲财神!你这哪是阶下囚啊,你这是会走路的金山、会喘气的宝库啊!”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对您大呼小叫了!以后谁敢动您一根头发,那就是砸我陈长生的饭碗!就是改我的银行卡密码!我活劈了他全家!”
李青眉目瞪口呆,终于反应过来这混蛋在打什么算盘。
感情这贪财鬼是对那十万灵石动了心思!他是想把自己当成诱饵,去钓那些接了悬赏的杀手,然后靠杀人越货、黑吃黑发家致富!
疯子!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要钱不要命的疯子!
李青眉气得翻了个白眼,把脸扭到一边,懒得再理他。
陈长生也不在意,心情好得快要飞起,哼着小曲溜达到那头还在树下装死的幽冥黑豹跟前。
黑豹早已醒了,见这活阎王走来,吓得前爪死死抱住脑袋,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起来,拉客了。”陈长生踢了踢它的屁股,从屠百城的遗物里翻出一颗散发着药香的丹药,粗暴地塞进黑豹嘴里,“三品疗伤丹,便宜你这畜生了。”
药力迅速化开,黑豹断掉的前腿肉眼可见地愈合。
陈长生满意地点点头,走到那匹早已吓得腿软的瘦马前,嫌弃地挥挥手:“滚滚滚,没用的东西,自己找地方吃草去。”
老马如蒙大赦,尥蹶子跑得比兔子还快,眨眼就没了影。
陈长生扯过拴着李青眉的精钢锁链,走到黑豹身旁,毫不客气地把链子另一头死死套在黑豹粗壮的脖颈上。
堂堂三阶大妖幽冥黑豹,此刻像条温顺的土狗,耷拉着耳朵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陈长生双手卡住李青眉的腰,一把将她提溜起来,稳稳当当地扔在黑豹宽阔的背上。随后他自己也翻身跃上,坐在李青眉身后。
“坐稳了!交通工具全面升级,真皮座椅,全地形减震!”陈长生拍了拍黑豹的后脑勺,扯紧了临时充当缰绳的锁链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。
“既然有人出了十万灵石的悬赏,现在外面,肯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这块肥肉。”
“接下来,速度拉满!咱们得用最快的速度赶路,把那些躲在暗处的大客户全给钓出来!时间就是金钱,我的财神殿下!”
“驾!”
伴随着一声呵斥,幽冥黑豹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轰然窜入前方翻滚的浓雾之中。
官道边,一直装死的老瞎子这时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,抓着烂竹拐杖,跌跌撞撞地追着烟尘狂奔,声嘶力竭地嚎着:
“大人!大人带上小老儿啊!我眼瞎心不瞎,我能给您盘账、验货啊!我还会喊六六六啊大人——!”
……
就在两人一豹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原本空无一人的官道上,那滩玉面鬼婆被烧焦的黑土旁,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。
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袍中的虚幻身影凭空浮现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死状凄惨、连裤衩都被扒光的血卫尸体,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“屠百城……一百血卫……全灭?连欢喜宗的鬼婆也……也烧成灰了?”
灰袍人急忙摸出一块传音玉简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、嘶哑。
“禀告主子……计划有变!废太女身边的那个天牢狱卒……不是人!他是个隐藏修为的顶级老怪!”
“他们的路线……是冲着三不管地带,黑水岭鬼市去的!”
“属下……属下斗胆建议……立刻加码悬赏!必须请……请天机阁的天字号杀手出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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