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他们,方圆几里内还活着的几百个邪修,全都疯了,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地往外城通道挤去,生怕跑慢半步,那个提刀的神经病会顺手把他们也给“清洁”了。
广场中央,李青眉瘫坐在护罩里,整个人已经傻了。
她的认知,被刚才那一刀,碾得粉碎。
那可是百万鬼潮啊!就算是李家皇室那位元婴期的老祖宗亲至,提着镇国神兵,面对这种数量的鬼海也得打到力竭,稍有不慎就得饮恨当场!
结果……
这个从天牢里跑出来的狱卒,仅仅是因为嫌人家吵、嫌人家臭,就拔刀一挥……
清屏了?!
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化神期的大能转世,来基层体验生活吗?!
陈长生吹了吹刀刃上未熄的火星,把刀挂回腰间,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头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。
舒坦。
这种不用精打细算、全力输出的感觉,确实爽。
他反手从后腰掏出那把金丝算盘,抬头看向天上那尊已经彻底僵住的城主虚影。
那张巨大鬼脸上的暴怒、残忍、狞笑,此刻全被一种“我是谁?我在哪?”的呆滞所取代。
城主看着空荡荡的脚下。
那可是他花了五百年,一点点攒起来的家底啊!是他枉死城最大的依仗!
一刀。
就他妈一刀!
全没了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!”城主虚影剧烈波动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压抑的恐慌。
“我是你最大的债主!”
陈长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,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张悬赏令跟前,手里的算盘拨得劈里啪啦响。
“现在清净了,咱们可以好好算算这笔烂账了。”
他指着天上的鬼脸,开始公开报账:
“悬赏金加运费,一百二十五万两黄金。”
“你刚才恶意放鬼咬人,企图赖账,严重损害了我的身心健康。不过看在你员工都被我强制裁员的份上,遣散费就不跟你要了。”
陈长生猛地一拍算盘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。
“所以,违约金、精神损失费,加上我刚才清理垃圾的劳务费,凑个整——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对着天上的城主晃了晃,语气森寒。
“两百万两黄金!老赖,听清楚了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“没现金,就拿你这城主府抵押!老子今天就算把这破府的骷髅砖头一块块敲下来,拉到黑市当石灰卖,也得把账给平了!”
欺人太甚!
枉死城主的虚影终于彻底崩溃。
五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,这小畜生还敢骑在他头上敲诈!
“本王跟你拼了!”
凄厉的咆哮声中,半空的庞大黑气猛地向内收缩。
紧接着,那座由无数骷髅头堆砌的城主府内部,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皮肉撕裂声。
“轰!”
巨大的兽骨大门被一股恐怖力量从里面直接轰成粉末。
一个身高近五丈、浑身长满倒刺黑鳞、拖着一条巨大骨尾的怪物,从漫天骨粉中踏步而出!
枉死城主,本尊现身!
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,没了虚影的阻隔,毫无保留地砸在整个广场上,连地面的黑石板都在这股气势下纷纷化作齑粉。
怪物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长生,手里倒拖着一把黑气缭绕的锯齿大刀。
“你要钱是吧?”城主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,“本王这就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,拿去换黄金!”
陈长生看着这头走出来的庞然大物,非但没退,眼睛反而“噌”地一下亮了,亮得像两盏千瓦的探照灯。
他迫不及待地把算盘揣回兜里,兴奋地搓了搓手。
“嚯!这鳞片!这骨尾!还有这极品大腰子!”
陈长生差点没把哈喇子流出来,他指着面前气势滔天的城主本尊,放声大笑。
“我就知道你这老赖藏着值钱的固定资产!”
“自己把自己打包送上门抵债是吧?你这还款态度,很端正嘛!”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