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冰原上,多了第二个窟窿,和两根笔直戳在外面、挂着破烂盔甲的惨白腿骨。
两招,两个。
最后的触须魔物半个身子已经拱进了雪堆,听到身后的动静,吓得所有触须上的眼珠子都绷直了。
它一边拼命往里钻,一边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别打脸!我没脸啊!”
“没脸也得挨着!”
陈长生的声音在它头顶响起。
触须魔物绝望抬头,正对上陈长生那张“和气生财”的笑脸。
“送你去跟同事团聚。”
陈长生双手探出,抓住它露在外面的两根主触角,腰马合一,双臂肌肉虬结。
“起!”
一声暴喝,数万斤重的庞然大物,竟被他硬生生从雪堆里连根拔起!
陈长生将它高举过头顶,像扔垃圾一样,猛地朝地面贯去!
“倒栽葱,走你!”
“轰——”
冰屑冲天。
第三个整整齐齐的窟窿诞生了。
堂堂深渊三大魔将,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,被一人一个大逼兜,齐刷刷地种进了冰川里,抠都抠不出来。
陈长生站在三个窟窿中间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小账本和算盘,翻开新的一页,用碳条在上面划拉。
“员工恶意抗法,造成执法人员心理创伤。”他一边念叨,一边走到弯角魔将还在乱蹬的大脚旁,一脚踩住,“鉴于情节恶劣,先前所有费用作废。”
他手指在算盘上一拨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这死寂的冰原上格外刺耳。
“重计‘恶劣抗法惩罚金’,本息合计,翻倍,两千四百二十万两黄金。”
记完账,他把账本一合,抬头望向天上那只憋屈到快要爆炸的巨大红眼珠子。
“天上的老板,听见没?你员工太皮,利息我给你加上了。”
“带路,去祭坛。别逼我在路上再改账单。”
那猩红的眼眸剧烈震颤,却又无可奈何,在那股规则之力的拖拽下,不情不愿地朝深渊方向移动。
陈长生这才满意地转过头,冲远处已经石化的枉死城主吼了一嗓子。
“老头!当临时工没点眼力见?过来!把这三根萝卜给我拔出来,拴车后面,咱们提款去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队伍重新上路。
陈长生大马金刀地走在最前,身后是套着枷锁、垂头丧气的枉死城主,再后面,是黑豹拉着的板车,以及车上眼神复杂的李青眉。
车尾,用一根粗大的铁链,像穿蚂蚱一样串着三个鼻青脸肿、神志不清的深渊魔将。
随着不断深入,风雪愈发狂暴,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。
一座完全由黑色巨骨堆砌的通天祭坛,在风雪中显露轮廓。
悬浮在祭坛上空的猩红眼珠子,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怨毒与疯狂。
“轰隆——”
祭坛下方,一扇紧闭的远古青铜巨门,自行开了一道缝。
刺骨的阴寒从中涌出。
陈长生停下脚步,他没去看那扇门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算盘。
算盘珠子,正自己“噼啪”作响。
他眯起眼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这门后的“烂账”,味道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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