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在地上的大乾皇帝浑身狂震,刚想往后爬。
陈长生根本不给他机会,反手就伸进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裤兜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一大摞红彤彤的单据被他拽了出来,全是用朱砂红笔画了鲜红大叉的催款账单,厚度堪比一本书。
陈长生看都没看,手臂抡圆了。
“啪——!!!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极其响亮的耳光,在太和门废墟上空轰然炸开。
那沓厚厚的催款账单,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皇帝的脸上!
这一下力道大得吓人。
皇帝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当场扭曲变形,鼻梁骨“咔嚓”一声应声塌陷。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重重磕在身后的烂木头上。
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,伴着漫天飞舞的红色单据,在空中划出几道凄惨的弧线。
纸张锋利的边缘,更是在他脸上划出十几道细长的血痕。
底下跪着的大乾官员,全都看傻了。
我滴个亲娘,这可是九五之尊啊!
这活阎王直接拿一沓纸,把万岁的脸给抽烂了?
“你敢辱朕!”
皇帝捂着血肉模糊的脸,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,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。
“仙使!仙使救我啊!”
陈长生一脚踩在皇帝的胸口,鞋底在那件绣着五爪金龙的袍子上狠狠碾了两下。
“救你?他连暂住证都没有,马上就要被遣返回原籍了,谁来救你!”
陈长生弯下腰,一把揪住皇帝的衣领,硬生生把这百十斤的人给提溜了起来。
他随手从半空中抓过一张飘落的红头账单,“啪”地一下糊在皇帝那张血污的脸上。
“少废话!十一亿五千万两白银,外加刚刚乱丢垃圾制造的环境污染费!”
“大乾国库那点家底早就被你败光了,你现在属于严重资不抵债,懂吗!”
陈长生右手在虚空中一抓,不知从哪儿掏出个红印泥,直接在皇帝的大拇指上糊满了。
皇帝被勒得直翻白眼,双手死死抠着陈长生的手腕。
“不……大乾是李家的……你这强盗……”
陈长生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
“强盗?错了。本官这是在按法律程序,对你进行破产清算!”
他抓着皇帝那根沾满红印泥的手指,照着账单最下方的空白处,死死地按了下去!
“这就对了嘛!”
陈长生满意地看着账单上那个鲜红的指纹。
“签字画押,流程走完。现在,大乾江山地下宝库的所有权,正式转移给大乾大狱!”
他随手把半死不活的皇帝往地上一丢,跟扔个破麻袋似的。
随后,陈长生站直身子,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仙使。
仙使看着那盖了手印的催款单,脑门冷汗直冒。
他负责看守这大乾气运宝库万年,就没见过这种硬抢完,还说自己是“合法转移”的土匪!
关键是,这土匪身上那股子邪门的规矩之力,压得他体内的仙气都开始运转不畅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取豪夺!”仙使嘴上放着狠话,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往后缩了缩,“那地下宝库乃是用真仙遗骨布下的太极真龙大阵,凭你区区肉体凡胎,根本不可能破开!”
“阵法一旦受到强攻,上界仙尊立刻就会感应到!到时候,连这方天地都得给你陪葬!”
陈长生挑了挑眉毛。
“真仙遗骨?太极真龙大阵?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那个喷涌着金色宝光的深渊边缘。
这股浓郁到令人发指的仙晶气味,馋得他体内的天仙体都开始蠢蠢欲动。
陈长生伸出双手,骨节捏得“噼啪”作响。
他抬头,对着半空中的仙使勾了勾手指。
“本官今天免费给你科普一个常识。”
“在暴力执行机关面前,所有的防盗门,都叫虚设!”
话音落下,陈长生双腿微曲,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顶点!
周围空间开始承受不住这股纯粹的物理压迫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仙使瞳孔猛地一缩,一种名为“死亡”的恐惧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脏。
陈长生高高举起那把燃烧着黑色狱火的极道镇狱刀,刀尖直指深渊底部的太极真龙大阵。
就在他准备纵身跃下,给这个号称真仙遗骨布下的大阵开个物理后门时——
深渊底部,那原本稳定喷涌的金色光芒,突然剧烈闪烁起来。
一阵令人心悸的钟鸣,自地下十万丈深处,穿透厚重地层,轰然敲响。
“当——!!!”
这钟声不带任何灵气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之上。
陈长生动作一顿,视线穿透深渊,死死盯住了那片金光最深处。
那底下,好像有什么比仙晶更值钱、但也更麻烦的大家伙,要出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