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抠了抠靠背上的一颗夜明珠,又“当当”敲了敲龙椅的扶手。
“嗯,做工还行,金子分量很足,没掺铜。”
陈长生弯下腰,双手抱住龙椅两边的金柱子,腰腹猛然一发力。
“起!”
“嘎吱——嘣!”
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中,整张重达千斤的龙椅,被陈长生硬生生从地基上拔了起来!底座连接的铆钉崩得满天乱飞。
陈长生掂了掂手里的重量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死沉死沉的,体积还这么大。就这么扛回大狱太占地方,过城门还得交超限超载费,划不来。”
他自言自语着,随手把这件无价之宝“哐当”一声砸回地砖上。
抽出极道镇狱刀,右手高高举起。
“临时工!准备大号麻袋打包!”
陈长生大吼一声,双手握刀,对着龙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砍。
“当!当!哐!哐当!”
密集的打铁声响彻废墟。
锋利无匹的极道镇狱刀,加上陈长生狂暴的物理力量,切纯金龙椅就跟热刀切黄油一样丝滑。
几刀下去。
那张承载了大乾三千年国祚、象征着绝对皇权的龙椅,直接被拆成了一堆方方正正的碎金砖。
陈长生手法极其粗暴,刀尖专挑着椅背上的宝石往下剜,几十颗红蓝宝石全被他抠下来,一把抓在手心里。
远处趴在泥坑里的礼部尚书刚刚醒来,睁眼就看到了这炸裂的一幕。
“祖宗基业啊!”老尚书捶胸顿足,一口黑血喷出老远,“他……他把大乾的龙椅当柴火给劈了啊!”
十几个硬骨头老臣也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陈长生,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。两个年纪大的当场眼白一翻,又昏死过去。
陈长生充耳不闻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个不知道装过什么肥料的破麻袋,大喇喇地抖开。
然后蹲在地上,两只手抓起切好的金疙瘩,叮叮当当地往麻袋里塞。
“这块靠背,金子纯,算两百万两。”
“这个龙头,雕工不错,加个手工费,算五百万两。”
“这堆破石头,颜色还挺亮,打包作价三千万两。”
他一边塞,一边熟练地给这堆建材估价。
李青眉抱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木算盘,站在台阶下,手指头在算珠上拨得快出残影,算盘珠子撞得“噼里啪啦”响。
“全都记上了!老板!皇宫高档办公家具折旧回收,扣除拆卸人工费,统共计费两亿五千万两白银!”李青眉扯着尖嗓子汇报。
“敞亮!”
陈长生将装满金块和宝石的麻袋口一扎,单手抡到肩膀上。
他拍了拍手心的金粉,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还在接血的两个大桶。
“行了,地上能刮的硬通货就这些了,剩下的全在地下室里!”
陈长生扛着麻袋,大步走回那个喷涌着红光的深渊边缘。
地底下的煞气,此刻已经浓郁到了极点。
那股暗红色的血光,几乎顶到了距离地面不到百丈的位置。里面的呼吸声越来越响,毫无规律,整个京城的大地都在跟着这股狂暴的呼吸频率上下起伏。
大乾龙椅被物理销毁后,深渊底下那个被镇压的东西,彻底失去了最后一道枷锁。
“呼哧——”
一股裹挟着千年尸臭的腥风从坑底猛吹上来,熏得旁边接血的李青眉连打好几个喷嚏。
陈长生站在悬崖边,低头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暗红血光。
红光深处,一个极其庞大的黑影,正在快速上浮。
“吧嗒!”
一声极其黏糊的声响传来。
一条足有磨盘粗细、表面长满暗紫色毒瘤的巨大烂肉触手,猛地从深渊甩了上来!
触手末端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,狠狠拍在深渊边缘的汉白玉断层上,腐蚀性的黏液“滋啦”冒起大片白烟,硬生生把坚硬的玉石溶出一个大坑。
趴在后头的皇帝看到这一幕,满脸死灰。
“大阵破了……凶物出闸了!你们全都要给李家陪葬!”
陈长生看着那条疯狂蠕动、散发恶臭的烂肉触手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李家这地下室的卫生环境也太差了。长满脓包的玩意儿,拿去菜市场卖,连黑心商贩都嫌恶心啊!”
他满脸晦气地往后撤了半步,腰部力量瞬间灌注到右臂。
他抡圆了膀子,将肩膀上那个装满几百斤碎金块的大号麻袋,当成链球一样,对着那条趴在坑边的烂肉触手,劈头盖脸地狠砸了下去!
“哪来的变异蛆虫,给老子缩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