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强,你特么在电视上装了啥玩意儿?”
白饭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死死盯着那根毫不起眼的铁丝,喉结上下滚动,咽了口唾沫。
这年头,港岛发展了快十年,电视机早就不算什么稀罕物了,中产家庭谁家还没个一台两台?
可问题是——看电视要交月费啊!
这破铁丝要是真能让人免费看节目……
白饭鱼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全港几十万户家庭疯抢的画面了,那得是多少钱?
那得是多大的场面?!
不只是白饭鱼,旁边的杜成、阿泉几个人,一个个眼睛亮得跟饿狼似的,恨不得把那根铁丝生吞了。
尤其是杜成,兴奋之余,眼底还藏着一丝深深的困惑——
阿强这小子脑子进水了?
这种躺着数钱的技术,不自己藏着掖着发大财,居然要拱手送给白饭鱼?
就为了搭上雷洛那条线?这代价也忒大了吧!
“白爷。”
周文强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平静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:“这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铁丝,地摊上几毛钱能买一捆的那种。”
“什么?!”
白饭鱼猛的一下站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视机前,一把抓起那根铁丝,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。
铁丝就是铁丝。
没有芯片,没有电路,没有见鬼的高科技。
就是特么的一根铁丝!
白饭鱼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惋惜,又从惋惜变成了不甘——
如果这是什么高科技产品,那就能申请专利,就能垄断市场,就能躺着赚几十年!
可现在告诉他就是一根普通铁丝?
那最多就是赚一波快钱,几十万顶天了!
“白爷,您别急。”
周文强慢悠悠走到白饭鱼身边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这东西的价值,不在它本身,在股市。”
“股市?”
白饭鱼眉头一挑。
“您想想,一家能让全港市民免费看电视的公司,股票得涨成什么样?”
周文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那些股民才不会管你用的是不是铁丝,他们只知道——这家公司牛逼,买它!”
白饭鱼瞳孔猛的一缩。
他能在九龙城混成大捞家,脑子能不好使?
周文强这话一点他就明白了。
这他妈是个局啊!
一个用铁丝编织的,天衣无缝的股市骗局!
只要操作得当,圈几千万港币跟玩儿似的!
白饭鱼再看周文强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一丝欣赏:“阿强,你这脑子,真他妈醒目!
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周文强深吸一口气,把昨晚颜同怎么构陷自己,怎么逼自己舅舅刘定光让出九龙城警署探长位置的经过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“你想让我出面跟颜同谈,让他放过你和刘定光?”
白饭鱼眼神一闪,已经准备点头答应了。
卖个面子换几千万的买卖,这特么血赚啊!
“不。”
周文强摇了摇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白饭鱼:“白爷,我想请洛哥出手。”
白饭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?
这年轻人不只是想自保,他是想干颜同!
一个便衣刑警,没被颜同赶尽杀绝就该烧高香了,居然还想反杀?
“白爷,我不想一辈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着颜同。”
周文强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我要让他知道,招惹我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!”
白饭鱼沉默了。
足足十几秒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发沉:“阿强,你应该明白,生意是生意,人情是人情。”
“白爷,我懂。”
周文强点了点头,然后说出了一句让白饭鱼瞳孔地震的话——
“您只需要帮我给洛哥带一句话——我舅舅是山东籍警察里,唯一的陆警探长。”
白饭鱼的瞳孔猛的一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