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刘定光怔怔地看着周文强,沉默了足足十多秒。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那个老式挂钟在‘滴答滴答’地响着。
终于,刘定光深深叹了一口气,摇头苦笑:“阿强,你和你父亲一样犟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欣慰:“说吧,想让我怎么帮你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周文强哈哈一笑,笑声里满是畅快:“我就知道舅舅你一定能理解我!”
他大步走回刘定光面前,压低声音:“舅舅,你是山东人,这是你的劣势,也是你的优势。”
“现在警队里,山东人的人心还没完全散。”
周文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:“我希望你——”
他将自己团结山东籍警员的计划,大致与刘定光说了一遍。
“阿强。”
刘定光听完,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:“潮州人、东莞人、五邑人,他们有商会有社团的支持。”
“就算我们把警队的山东人全都拉拢到一起,也很难与他们抗衡。”
他不是没争过。
山东警员也不是没争过。
但凡有机会,谁愿意呆在水警那个油水又少、又要出海与海盗拼命的地方?
只是结果——
‘不太尽如人意’。
“舅舅,为什么要和潮州人、东莞人他们抗衡?”
周文强的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弧度:“龙有龙道,蛇有蛇道。”
“我们完全可以做个搅局者,借力打力!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炯炯地盯着刘定光:“舅舅,你觉得雷洛为什么会给我两个选择?”
周文强没有说什么‘时代要变了’、‘鹰国人要出手治理警队’这种‘未卜先知’的话。
一来刘定光不一定会信。
二来也没必要。
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里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势,却让刘定光心里猛地一跳!
刘定光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外甥,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第一次发现——
自己这个外甥,真的长大了。
“阿强,你长大了。”
刘定光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!”
旋即,他的语气陡然一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不过你也要答应我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!”
“如果事有不逮,立刻就要想办法脱身!”
“舅舅,你就放心吧!”
周文强笑着拍了拍胸脯:“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现在可是惜命的很!”
他转身就要离开:“时间不早了,不打扰舅舅你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