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子,你慢点。”
孟德骑车骑得飞快,那辆飞鸽正在急速朝95号大院狂奔。
“秦姐,你坐稳了”
两人的身影在街道上被日光拉的老长。
“呕”
也许是第1次坐车,秦淮茹被孟德整得心惊胆颤。
秦淮茹低着头,似乎在心里斟酌词句,酝酿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眼,
眼圈儿不知怎么好像有点红了,声音也压低了些,带着十足的为难和恳求:
“德,德子,姐之后不坐你车了”
“对喽,秦姐,这样子影响不好”
孟德笑了笑后
“行了,秦姐,我先回去做饭了。”
回到房间后,他熟练的从系统空间之中拿出了那一狗20斤的五花肉。
十分标准的五花三层。
要是放在穿越之前,那可是寻常之物。
但在这物资匮乏的60年代,那可是九九成,稀罕物~。
“可惜了,没有冰糖,不能把这五花三层的肥肉会挤出来,可惜,可惜啊。”
“只能原汤化原食了。”
孟德一边说着可惜,一边十分果断的将肥肉切下来,开始熬猪油。
油花的出现,宛如雷霆一般直接炸响在了95号大院这处小池塘中。
“哇,是油花。”
油花在铁锅里“滋啦”一声炸开,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池塘,激起层层涟漪。
那香味,霸道得很。
它不管不顾地从孟德那间小屋的门缝、窗棂里钻出去,顺着走廊、爬上楼梯、穿过天井,在整个95号大院的上空横冲直撞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对门的阎老三。
他正蹲在自家门口的煤炉前,对着一锅清水煮白菜发愁。
一阵风过,那浓烈的荤油香气钻进鼻孔,她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。
“哎呦喂,谁家这是……熬大油了?”
他伸长脖子,鼻子像猎犬一样耸动着,循着味儿就锁定了孟德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紧接着,二楼西边的孙奶奶也颤巍巍地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,浑浊的老眼直往楼下瞟。
“这味儿,得用多少肥膘子啊……”
“啧啧啧,孟家那小子,不是才进厂没多久吗?哪来的肉票?”
“听说是中专毕业分配进来的,说不定家里有门路?”
“门路?有门路也不能这么造啊!这年头,谁家熬猪油不把门窗关严实了?生怕被人闻见,他倒好,敞着门!”
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,从各个角落里爬了出来。
孟德当然知道这香味意味着什么。
在60年代,熬猪油这种事,约等于在闹市街头撒钞票。
但他不在乎。
或者说,他就是要这个效果。
系统给的东西,总得有个来路不明的说法。与其偷偷摸摸地吃,最后被人怀疑,
不如大大方方地做,让别人自己去脑补——“孟德家里有门路”“孟德在厂里受器重”“孟德这小子不简单”。
人就是这样,你越是藏着掖着,他们越要刨根问底;
你越是光明正大,他们反而会替你找好理由。
锅里雪白的猪油在翻滚,油渣渐渐变成金黄酥脆的小块,在油面上浮浮沉沉。
孟德用笊篱捞了几个油渣,撒上一点点盐,吹了吹,丢进嘴里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酥、脆、香、咸,油脂在舌尖炸开的瞬间,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味觉完美重合。
他眯了眯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就是这个味儿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