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说吧。”孟德侧了侧身。
秦淮茹犹豫了一下,抬脚跨进了电工班的门。
王永和很识趣地收拾了桌上的图纸,冲孟德使了个眼色
:“我去李班长那边看看,你们聊。”
说完便拿着东西出去了,顺手把门带上,但没关严——留了一条缝,这个年代的男女,总要避嫌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桌上那台漏电保护器指示灯微微闪烁的绿光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。
“孟德同志,你倒是躲得干净。”秦淮茹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压抑了十几天的怨气,
“半个月不见人影,我还以为你让阎王爷收走了。”
“秦淮如同志,消消气,坐下说。”
孟德没有急着辩解,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。
秦淮茹没动,他便自己坐下了,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一口才开口。
“这段时间确实忙,吃住都在班里。不是躲你,是这事儿……”
孟德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台简陋的机器,“刚做到关键时候,走不开。”
秦淮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盯着那台用旧仪表壳改装的、浑身散发着“土气”的装置看了几秒,嘴角扯了一下:
“就这玩意儿?车间里传得跟什么似的,说什么漏电保护器,能防触电?”
“就是它。”孟德弹了弹烟灰,“还不算完美,但能用了。今天你要不来,我也打算这两天去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秦淮茹冷笑了一声,“找我干什么?再占一次便宜?”
孟德沉默了一会儿,把烟掐灭在自制的铁皮烟灰缸里,抬起头直视着她。
“秦淮茹,那天的事儿,我不解释。错了就是错了,我不推。”
他的语气平缓,没有心虚闪躲,也没有嬉皮笑脸,
“但我要说一句——我不是存心要躲你,更不是占了便宜就跑的那种人。
这几天我脑子里转的全是线圈匝数、铁芯导磁率,确实把你的事儿搁下了,这是我不对。”
秦淮茹怔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以为孟德会找借口,会狡辩,甚至会像何雨柱那样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。
但这种坦白的、带着几分认真的认错,反而让她准备好的那些责骂话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说这些有什么用?我清清白白一个人,就这么不明不白的……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?”
“唉,秦淮茹同志,那天的事既然发生了,我不会装作无事”
“行了,先吃饭吧。”
虽然他不会哄女生,但当下的主要矛盾还是吃饱与物资供应不足的矛盾。
可以说,吃饱了饭,很多问题都可以消你于无形之中。
至于未来的十年风波,不行,他还是得抱上李厂长的大腿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