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淮茹听到孟德捣鼓出来这个小玩意的心情的时候,瞬间愣住了。
她心里翻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
:有恼怒,有委屈,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懊悔。
如果那天自己不是那么轻易就……算了,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。
反正都已经发生了。
但有一点她很确定: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何雨柱那里只能捞点吃的,长远来看靠不住。
至于孟德那边……不管怎么样,她得去问个清楚。
看看那小混蛋到底是想什么想法,有没有负责的打算?
电工班里,孟德正在整理最后一份技术说明。
钢笔尖在稿纸上沙沙地响,他写得认真,一笔一划,力求工整。
窗外轧钢厂的轰鸣声穿透墙壁,变成一种浑厚的背景音,在这个时代里显得格外真实。
书写过程之中,坚决展现出了质朴,同时还引用了《毛选》里的金句,主打一个又红又专又朴实。
他停下笔,看了看摆在桌上的那台漏电保护器——粗糙、简陋、浑身散发着“土法上马”的气息。
但就是这台东西,可能是龙国漏电保护技术的第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。
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份资料:
国内漏电保护开关的大规模应用,要等到八十年代以后。
而在这之前,无数工人、农民因为缺乏这种保护,在触电事故中失去生命。
“早二十年也好啊。”他轻声说,然后把钢笔插回口袋,继续埋头写。
王永和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几张新画好的图纸。他看了看孟德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孟德抬头。
“外面有人找你。”王永和的表情有些微妙,“是秦淮茹。”
孟德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电工班的门半敞着,傍晚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影子的尽头,站着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女人,头发用旧手绢扎着,脸上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平静。
孟德放下笔,站起身。
他知道,有些事,躲不过去。
孟德走出电工班的门时,傍晚的风正从轧钢厂的方向吹来,带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。
刚出来便看到了秦淮茹的身影。
秦淮茹站在廊檐下,手里还攥着那条旧手绢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看见孟德出来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出声,只是把目光移向别处,像是赌气,又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