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他语气之中似乎还存在了一些懊悔,仿佛能把成本下降一点更好。
“不到二十块?”李厂长目光一亮,
“能保一条命?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但实际使用效果,还需要更多测试和试用。”孟德没有把话说满。
这简直是太划算了。
如今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中,正是急缺人手,而且每一次触电死亡都要赔偿不少,我能把这些成本省下来,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成绩。
很明显李怀德嗅到了其中的价值,更加兴奋。
李厂长又踱了两步,忽然转过身:
“如果让你们再优化一下,做几台样机,放到车间里试运行,敢不敢?”
“敢!”孟德毫不犹豫。
不就立个军令状吗?
若是成了,他孟德在这里就算是立足红星轧钢厂了。
“好!”李厂长一拍桌面,
“我给你批个条子,你去找供应科,领十公斤0.35的硅钢片,还有足量的漆包线。
材料要用好的。
我要你一个月之内,做出五台样机,放到全厂最危险、最关键的设备上试运行。
一个月后,我要看运行报告。”
他拿起钢笔,刷刷刷写了一张批条,递给孟德:
“拿好了。另外,你说的这个……漏电保护器,把技术资料整理得更详细些,包括图纸、参数、测试数据。
我往局里汇报的时候用得上。”
“这对于你还是对我都是有极大的好处,一定要好好落实到底。”
孟德双手接过批条,心里一阵滚烫。
他知道,这张批条意味着什么——不只是材料的支持,更是来自厂里最高层的认可和推动。
“谢谢李厂长!我们一定尽全力。”
李厂长摆了摆手,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:
“别光谢我。你们要是真把这东西搞成了,能推广开,那才是真本事。去吧。”
孟德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,小心翼翼地收起批条,把装置装回木盒子,退出了办公室。
下楼的时候,他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李建国还在楼下等着,看见他出来,赶紧迎上来:“怎么样?”
孟德把批条递给他看。
李建国接过去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,一巴掌拍在孟德肩上:“好小子!真成了!”
“师傅,厂长给批了硅钢片和漆包线,让我们一个月做五台样机,放到全厂最危险的设备上试运行。”
“五台?”李建国咧着嘴笑了
,“有材料就好办!走,回去跟永和商量商量,这回咱们可得好好干,别给厂长丢脸。”
两人并肩往回走,轧钢厂的轰鸣声依旧震耳,但此刻听在孟德耳朵里,却像是一曲激昂的进行曲。
而他没有注意到,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女人——秦淮茹——正端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菜,站在路边,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她本想来找孟德再说说那天的事,却看见他从厂部大楼里出来,手里抱着那个木盒子,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她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有追上去,而是转身往何雨柱家的方向走去。
何雨柱的饭盒固然能填饱肚子,但孟德那个混蛋……好像真的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更加浓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