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星说出“你比垃圾桶可靠一点”之后，白墨觉得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好像提升了一点点。
虽然只有“一点”，但已经比“不如垃圾桶”强多了。
这一天，列车继续在星空中航行，距离雅利洛-VI还有大概一天的航程。白墨闲得无聊，又开始翻脑海里的道具图纸。他已经把哆啦A梦的基础道具看了个遍，灰太狼的发明也记了个七七八八，现在开始研究怎么把不同的道具组合在一起——或者在一个道具的基础上加一些奇怪的功能。
“魔改”，他管这叫。
星从走廊里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旧手机。手机屏幕碎了，后盖也掉了，但星把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，好像在研究什么。
“手机还能用吗？”白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星说，“没电。”
“那你要它干什么？”
星把手机放进口袋：“也许以后能找到充电器。”
白墨觉得这个逻辑很星——先捡东西，再找用途。顺序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先拥有。
星在他对面坐下，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的任意门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能开到垃圾桶里面吗？”
白墨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任意门。”星重复了一遍，“能开到垃圾桶里面吗？”
白墨想了想。任意门的原理是在两个空间坐标之间建立连接，理论上只要坐标够精确，开到任何地方都行。但开到垃圾桶里面——这算是什么需求？
“你想直接进到垃圾桶里面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进去。”星说，“是让门开在垃圾桶里面。这样我一开门，就能直接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。”
白墨沉默了五秒钟。
“你是说，你想省去‘走过去掀开盖子’这个步骤？”
“对。”星点头，“省时间。”
“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干什么？”
“翻下一个垃圾桶。”
白墨深吸一口气。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逻辑——对于星来说，翻垃圾桶的效率确实很重要。如果一个门能直接把她送到垃圾桶里面的“视角”，那她就不用弯腰、不用掀盖、不用伸手，直接就能看到桶里有什么。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白墨站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任意门。
任意门折叠起来的时候只有巴掌大小，展开之后是一人高的门框。白墨把门框立在车厢中央，然后在门框侧面的控制面板上调整坐标参数。
任意门的坐标系统很简单：脑子里想一个地方，门就会开到那里。但“开到垃圾桶里面”不是一个常规的坐标——它需要更精确的定位，比如具体是哪个垃圾桶、桶内的什么位置。
白墨闭上眼睛，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画面。
列车上，观景车厢，角落里的那个银色垃圾桶。桶盖是关着的，但门要开在桶盖的下面——也就是说，门的位置要精确到桶内壁和桶盖之间的那个空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确认键。
任意门的门框中央开始扭曲，一个画面浮现出来——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清，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垃圾味道。
“开了。”白墨说。
星走到任意门前，探头往里看。
门的那一边确实是垃圾桶的内部。因为光线不足，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：废纸的白色、空瓶的透明色、塑料袋的黑色。但星的眼睛似乎适应了黑暗，她盯着门里的画面看了两秒，然后伸手进去。
她的手穿过任意门，消失在垃圾桶的内部。
几秒后，她的手缩了回来，手里多了一个东西——一个塑料瓶盖。
“好用。”星说，面无表情地把瓶盖放进口袋。
白墨看着她的口袋，觉得那里面已经快变成一个异次元空间了。
“那我把这个坐标保存下来。”他在任意门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，“以后你想翻这个垃圾桶，直接开门就行了。”
星点了点头，然后指着车厢另一端的垃圾桶：“那个也做一个。”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白墨把任意门折叠起来，收进口袋，“我先把这个功能完善一下。”
他蹲下来，从工具箱里翻出几样东西：一个小的定位芯片、几根导线、一小块磁铁。他打算把定位芯片和任意门的坐标系统连接起来，这样只要在垃圾桶上贴一个定位标签，任意门就能自动识别并开到那个垃圾桶的内部。
这就是“魔改”——在原有道具的基础上，根据自己的需求添加新的功能。
白墨把定位芯片用导线连接到任意门的控制面板上，然后用磁铁把芯片固定在垃圾桶的底部。这样一来，任意门就能识别这个垃圾桶的“身份”了。
“试试。”白墨重新展开任意门，这次他没有在脑子里想坐标，而是直接按了一个新加的按钮——上面写着“最近垃圾桶”。
门框中央扭曲，画面浮现出来。
又是垃圾桶的内部。
但这次不是之前那个银色垃圾桶，而是车厢另一端那个蓝色的。
星探头看了看，伸手进去，掏出了一个易拉罐拉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