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了。”她注意到垃圾桶的变化。
“对。”白墨指着新加的按钮，“这个按钮的功能是‘开到最近的垃圾桶里面’。不用预设坐标，走到哪用到哪。”
星盯着那个按钮看了两秒，然后抬头看着白墨。
“你比垃圾桶可靠一点五了。”
白墨愣了一下：“涨了零点五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涨了？”
星指了指任意门上的按钮：“因为这个。”
白墨笑了。零点五虽然不多，但至少是进步。
三月七从走廊里跑进来，看到白墨和星围着一扇门站着，好奇地凑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新道具？”
“魔改的任意门。”白墨说，“可以开到垃圾桶里面。”
三月七瞪大了眼睛：“开到垃圾桶里面？为什么要开到垃圾桶里面？”
星看了她一眼：“效率。”
三月七不理解“效率”和“垃圾桶”之间的关系，但她决定不再追问。她举起相机，对着任意门拍了一张，然后探头往门里看。
“好黑啊。”她说，“能看到什么？”
星从门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这次是一个旧钥匙——递给三月七。
“能看到这个。”
三月七接过旧钥匙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：“这有什么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星说，“但有用。”
三月七把钥匙还给星，后退了两步，举起相机对着白墨和星拍了一张。
“这张照片叫什么？”她想了想，“嗯……‘垃圾桶之门’。”
白墨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。
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车厢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魔改任意门。”白墨说，“开到垃圾桶里面。”
丹恒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有意义吗？”
星转头看他：“有。”
丹恒等了几秒，发现星没有解释“有什么意义”的意思，于是转身走了。
白墨看着丹恒的背影，小声对星说：“你把他怼走了。”
“他没有被怼。”星说，“他只是不理解。”
“你不解释一下？”
“不理解就不理解。”星蹲下来，又从任意门里掏出了一个东西——这次是一个小铃铛，“不需要所有人都理解。”
白墨看着她手里的铃铛，又看了看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，好像都藏着某种更深的道理。
“铃铛给我。”白墨伸出手。
星把铃铛递给他。
白墨把铃铛用绳子穿起来，挂在任意门的门框上。
“干什么？”星问。
“装饰。”白墨说，“一开门铃铛就会响，好听。”
星看着那个铃铛，没有说话。
三月七举起相机，对着挂着铃铛的任意门拍了一张。
“这张照片叫什么？”她想了想，“嗯……‘叮咚，垃圾桶到了’。”
白墨笑了。
星也笑了——虽然只有零点五秒，但白墨看到了。
窗外，雅利洛-VI越来越近。
冰雪覆盖的星球在星空中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而列车上，一扇能开到垃圾桶里面的任意门，正静静地立在车厢中央，门框上的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