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液在口腔里铺开，首先是焦糖的甜味，然后是黄油的醇厚，最后是咖啡本身的苦味——但不是之前那种刺鼻的苦，而是一种温和的、带着回甘的苦。口感顺滑得像丝绸，没有任何涩味。
“好喝。”白墨自己都惊讶了。
三月七凑过来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白墨把杯子递给她。三月七犹豫了一下，抿了一小口，然后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变好喝了！”她又喝了一口，“白墨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灰太狼的咖啡改良剂。”白墨晃了晃手里的喷雾瓶，“任何难喝的咖啡，喷一下就好。”
星放下筷子，伸出手。白墨把喷雾瓶递给她，她对着自己的咖啡喷了两下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。”她说，语气依然平静，但她把整杯咖啡一口气喝完了——这是她第一次喝姬子的咖啡没有“忍”。
姬子从窗边走过来，看着白墨手里的喷雾瓶，挑了挑眉。
“你改良了我的咖啡？”
“呃……对不起，我不是说您的咖啡不好喝，只是——”
“没关系。”姬子打断他，伸出手，“让我试试。”
白墨把喷雾瓶递给她。姬子对着自己的咖啡喷了一下，端起来尝了一口。
她的表情变了——不是惊讶，而是一种“有趣”的表情。
“口感确实改善了。”她看着喷雾瓶，“但咖啡的层次感被掩盖了一部分。焦糖和黄油的香味太突出了，压过了咖啡豆本身的风味。”
白墨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姬子能尝出这么细节的东西。
“那您可以少喷一点。”他说。
姬子笑了笑，把喷雾瓶还给白墨：“这个借我研究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姬子拿着喷雾瓶走回了厨房，大概是去分析里面的成分了。
三月七坐到白墨旁边，两眼放光地看着他。
“白墨，你能把这个咖啡改良剂做成可以带走的吗？比如做成糖那样的，随身带着，随时可以加到咖啡里？”
白墨想了想：“应该可以。做成喷雾瓶已经很简单了，做成糖的话，需要把液体固化。”
“那做吧做吧！”三月七兴奋地拍手，“这样我以后喝姬子姐姐的咖啡就不怕了！”
白墨看了看手里剩下的材料——还有半杯牛奶、一些糖、一小块黄油。他决定再搓一个新的道具。
他把牛奶和糖倒进一个小碗里，用勺子搅拌。然后加入黄油，继续搅拌。混合物变得越来越稠，颜色从淡黄色变成了奶白色。
他的脑海里，另一张图纸正在浮现。
【记忆面包·咖啡味】
功能：将味道“印”在面包上，吃掉后能回味该味道。
材料：任何面包或饼干+味道来源+灰太狼式“味觉记忆”模块。
制作方式：把面包放在味道来源旁边，然后拍一拍就行了。
白墨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吐司面包，取出一片，放在他刚做好的咖啡改良剂旁边。然后他用手在面包上拍了拍，脑子里想着“把改良剂的味道印上去”。
面包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奶白色纹路，闻起来有焦糖和黄油的香味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白墨把面包递给三月七。
三月七咬了一口，眼睛又亮了。
“好甜！好香！还有一点咖啡的味道！”她几口就把面包吃完了，“这个比直接喝咖啡好多了！”
星伸出手。白墨又做了一片递给她。星咬了一口，面无表情地嚼了几下，然后说：“可以当早餐。”
“你什么都可以当早餐。”白墨说。
星没有反驳。
白墨看着手里剩下的吐司面包，突然想到一个主意。他把咖啡改良剂喷雾瓶拿出来，对着每一片面包都喷了一下，然后把面包放进冰箱。
“以后喝咖啡的时候，配一片这个面包，就不怕苦了。”他说。
三月七开心地点头，然后举起相机，对着冰箱里那些“改良面包”拍了一张。
“这张照片叫什么？”她想了想，“嗯……‘咖啡救星’。”
白墨笑了。
这时，姬子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个喷雾瓶。
“白墨，这个改良剂的配方可以给我吗？”
白墨愣了一下：“配方？我就是随便把牛奶、糖、黄油混在一起……”
“比例呢？”
“没量过，看着倒的。”
姬子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果然是个‘随便’的人。”她说，“行，我自己分析。”
她拿着喷雾瓶又走回了厨房。
三月七凑到白墨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姬子姐姐对你很感兴趣。”
白墨：“对咖啡改良剂感兴趣吧？”
“不，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。”三月七眨眨眼，“你是第一个让姬子姐姐主动要配方的人。”
白墨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。
星在旁边默默地吃完了第二片改良面包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向角落里的垃圾桶。
“你去哪？”白墨问。
“翻垃圾桶。”星头也不回，“吃饱了，有力气了。”
白墨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冰箱里那些改良面包，忍不住笑了。
至少现在，星喝咖啡不用再“忍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