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改任意门的成功让白墨在星心中的地位从“比垃圾桶可靠一点”提升到了“一点五”。虽然涨幅不大，但白墨已经很满意了——毕竟在星的价值体系里，垃圾桶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。
第二天上午，白墨在餐厅车厢吃早餐。三月七做的三明治他已经吃习惯了，配上一杯热牛奶，虽然简单但很满足。
星坐在他对面，面前摆着两碗面。她吃面的速度和之前一样快，白墨甚至怀疑她有没有咀嚼。
“你今天有什么计划？”白墨问。
星放下筷子，想了想：“翻垃圾桶。”
“除了翻垃圾桶呢？”
星又想了想：“翻更多的垃圾桶。”
白墨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。
三月七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托盘上放着四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咖啡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漫开来，闻起来很醇厚，带着一点焦糖的甜味。
“姬子姐姐刚煮的咖啡！”三月七把托盘放在桌上，“每人一杯！”
白墨端起一杯，凑近闻了闻。香气确实诱人，让他想起了穿越前在咖啡店打工的日子——那时候他每天要煮几十杯咖啡，对咖啡的品质还算有发言权。
“闻起来不错。”他说。
三月七在旁边小声提醒：“喝之前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白墨看了她一眼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喝了就知道了。”
白墨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小口。
咖啡液接触舌尖的一瞬间，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不是苦。
苦是正常的，咖啡本来就是苦的。
但这种味道——他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。如果非要形容的话，大概是把浓缩咖啡的苦味乘以十倍，再混入中药的涩味、烧焦的橡胶味、以及某种类似于“人生遗憾”的抽象味道。
白墨的脸皱成了一团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姬子姐姐的手冲咖啡。”三月七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早就告诉你了”的得意。
“手冲？这是用脚冲的吧？”
三月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星端起自己那杯，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。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放下杯子，继续吃面。
白墨看着她，目瞪口呆：“你不觉得难喝？”
“难喝。”星说。
“那你怎么没反应？”
星看了他一眼：“忍。”
白墨沉默了。他发现星对付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是用同一个方法——忍。冷，忍；苦，忍；过期零食，忍；白墨的吐槽，忍。
“你不能什么事都靠忍啊。”白墨说。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“因为……对身体不好？”
星想了想：“忍对身体不好，那什么对身体好？”
白墨愣了一下，一时答不上来。
三月七在旁边插嘴：“喝好喝的咖啡对身体好！”
星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咖啡，又看了看三月七：“这杯不好喝。”
“所以你别喝了啊！”
星端起杯子，又喝了一口。
白墨和三月七同时沉默了。
姬子从走廊里走进来，手里端着另一杯咖啡——她的那杯。看到白墨和三月七的表情，她微笑着问：“怎么样？我的新配方。”
白墨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说实话：“姬子小姐，这个咖啡……有点太苦了。”
“苦？”姬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杯中的咖啡，“我觉得刚刚好。”
白墨觉得姬子的味蕾可能和普通人不一样。
“可能是我的问题。”他赶紧找补，“我不太能喝苦的。”
姬子笑了笑，没有在意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星空，优雅地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—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甚至带着一丝满足。
白墨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还剩下大半的黑色液体，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几样东西：牛奶、糖、一小块黄油。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空的喷雾瓶——和之前做强力胶喷壶用的那种差不多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三月七跟过来。
“改良姬子的咖啡。”白墨把牛奶倒进一个小锅里，放在炉子上加热。然后把糖和黄油加进去，用勺子搅拌。
他的脑海里，一张新的图纸正在浮现。
【咖啡改良剂·灰太狼特别款】
功能：将任何难喝的咖啡转化为口感顺滑、味道香醇的饮品。
材料：任何奶制品+甜味剂+脂肪+灰太狼式“味觉修正”模块。
制作方式：把材料混合加热，然后对着咖啡喷一下就行了。
白墨把加热好的牛奶、糖、黄油的混合物倒进喷雾瓶里，盖上盖子，用力摇了摇。混合物的颜色变成了淡黄色，闻起来有一股焦糖和黄油的香味。
他拿着喷雾瓶回到餐桌前，对着自己那杯咖啡喷了两下。
淡黄色的雾状液体落在咖啡表面，迅速扩散开来。咖啡的颜色从深黑色变成了深棕色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泡。
白墨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
他的表情再次凝固了。
但这次不是因为难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