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七放下相机，看着白墨，认真地说：“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别人做一个这样的设备，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。你十五分钟就搞定了，用的还是垃圾堆里的零件。”三月七摇了摇头，“你不觉得这不合理吗？”
白墨想了想，耸耸肩：“不合理就不合理吧。好用就行。”
星把雷达收进口袋，转身朝下一个垃圾桶走去。
白墨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星，你不是说要粉色竹蜻蜓吗？还做不做？”
星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做。”她说，“但先把这个雷达升级完。”
白墨笑了。
他走回观景车厢，从工具箱里翻出更多的零件——几个不同颜色的LED灯、一个微型处理器、还有一小段感应线材。他打算给雷达加一个“垃圾桶类型识别”功能：可回收的显示绿灯，不可回收的显示黄灯，危险品的显示红灯。
制作过程比第一次复杂一些，因为需要让雷达学会区分不同类型的垃圾桶。白墨没有写代码，而是用手在雷达上拍了拍——脑子里想着“这个要分类型”。
灰太狼的发明就是这样：不需要懂原理，只需要“俺寻思”。
十分钟后，雷达升级完成。
白墨拿着雷达去找星。她正在餐厅车厢翻一个蓝色的垃圾桶，机器人在地上帮她分类。
“升级好了。”白墨把雷达递给她。
星接过去，按开屏幕。这一次，绿点旁边多了颜色标签——有几个绿点变成了黄点，还有一个变成了红点。
“红的是什么？”星问。
白墨看了看那个红点的位置——在列车尾部的某个角落。
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到列车尾部，在一个上锁的储物间门口停了下来。雷达显示红点就在门后面。
“危险品垃圾桶。”白墨说，“可能是放废弃化学品的。”
星看了看锁着的门，又看了看雷达。
“能打开吗？”
“能。”白墨掏出任意门，调整坐标，门开在了储物间里面。
星探头看了看，伸手进去，从垃圾桶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。瓶子上贴着骷髅头标签。
“危险。”星把瓶子放回去，缩回手。
“别乱碰。”白墨收起任意门，“危险品垃圾桶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。”
星点了点头，把雷达放进口袋。
“好用。”她说，然后停顿了一下，“比一点五可靠。”
白墨愣了一下：“涨了？”
“涨了。”星说，“现在是二。”
白墨笑了。从“比垃圾桶可靠一点”到“一点五”，再到“二”，他在星心里的地位正在稳步上升——虽然起点很低，但趋势是好的。
三月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里，举着相机。
“你们俩站在储物间门口傻笑什么呢？”
“没傻笑。”白墨说。
“星都笑了。”三月七指着星的脸。
白墨转头看星。星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——面无表情。但他仔细看，发现她的嘴角确实有零点三厘米的上扬。
“那是幻觉。”星说。
三月七不信，但也没有追问。
她举起相机，对着白墨和星拍了一张。
“好了，该准备降落了。”她说，“姬子姐姐说还有两个小时到雅利洛-VI。”
白墨走到窗边，看向窗外。那颗冰雪覆盖的星球已经近在咫尺，白色的云层下是一片苍茫的冰原。
“雅利洛-VI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星走到他旁边，也看向窗外。
“那里的垃圾桶多吗？”她问。
白墨笑了：“应该不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星把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雷达和自动翻垃圾桶机器人。
列车缓缓驶向那颗冰封的星球。
而白墨的口袋里，保暖贴纸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