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看着她的侧脸，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。星翻垃圾桶不只是为了捡东西——她是在寻找“有人生活过”的证据。垃圾桶里的垃圾，是人类存在的痕迹。
“应该在的。”白墨说，“几百年而已，垃圾桶不会灭绝。”
星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比一点五可靠了。”
白墨笑了：“涨到二了？”
“二点一。”星说完，转身走向观景车厢。
白墨看着她的背影，觉得这个“评分系统”虽然抽象，但至少趋势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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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后，列车抵达了雅利洛-VI的外围轨道。
白墨站在观景车厢的窗前，看到了一颗白色的星球。不是云层的白——整个星球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覆盖，那是冰雪。
“这……”三月七趴在窗上，瞪大了眼睛，“不是说矿业星球吗？怎么全是雪？”
丹恒站在一旁，眉头微皱：“星核的影响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。”
姬子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：“大气层温度极低，地面平均温度大约零下六十度。各位出舱时务必做好防护。”
白墨从口袋里掏出保暖贴纸，数了数——还有八张。他在领口内侧贴了一张，又递给星一张。星接过去，贴在领口内侧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三月七跑回房间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雪人——羽绒服、围巾、手套、毛线帽，全副武装。
丹恒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深色外套，领口贴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料。白墨看了一眼，没问是什么——大概是丹恒自己做的恒温装置。
列车穿过大气层，窗外从星空变成云层，从云层变成白茫茫的冰原。白墨贴在舷窗上往下看——没有绿色，没有蓝色，只有无穷无尽的白。
“雅利洛-VI，曾经的矿业星球。”姬子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，“如今……如各位所见。我留在列车上继续分析信号，你们下去探查情况。小心。”
舱门打开的一瞬间，冷空气像刀子一样涌进来。
白墨打了个哆嗦，但保暖贴纸很快发挥了作用——一股暖流从领口扩散到全身，寒意被挡在了外面。
他踏出舱门，脚下的雪很厚，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环顾四周——白茫茫一片，除了冰雪什么都看不到。远处隐约能看见一些轮廓，但被风雪遮得模模糊糊。
三月七跟在后面，一出舱门就举起相机拍了一张，然后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：“好冷好冷好冷！”
丹恒最后走出来，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。
星站在白墨旁边，环顾四周，然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物体上——一个被雪半埋的垃圾桶。
她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用手扒开桶盖上的雪。
白墨跟过去：“零下六十度你还要翻？”
“零下六十度，”星头也不抬，“垃圾桶还是垃圾桶。”
她掀开盖子，把手伸进去，掏出了一个冻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。看了看，放回去，盖上盖子，站起来。
“有垃圾桶，”她说，“说明这里有人。”
白墨看着那个被雪半埋的垃圾桶，突然觉得星的“垃圾桶哲学”好像真的有点道理。
“走吧。”丹恒说，“先找到城市入口。”
四人顶着风雪往前走。丹恒走在最前面，方向明确——远处那些隐约的轮廓应该就是贝洛伯格的建筑。三月七跟在后面，偶尔举起相机拍一张。星走在白墨旁边，目光一直扫视着路边的垃圾桶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远处的建筑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是一道巨大的城墙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。城墙上能看到巡逻的守卫，穿着厚重的盔甲。
“那就是这座城市的入口。”丹恒说。
就在这时，侧面的一条小巷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