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提示：无弱点。】
楚风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“无”字，沉默了一瞬。没有弱点？所有东西都有弱点，系统只是没找到而已。
他收起面板，抬头看着女人。
“零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“嗯？”
“你说你恨我，因为我让你看到了你不懂的东西。感情，真心，为别人拼命。这些你都不懂。”
女人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不懂，是因为你不敢。”楚风说，“你怕。你怕有了感情就会软弱，你怕软弱就会输，你怕输了就会死。所以你把自己封起来，变成一个只会执行规则的机器。”
女人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楚风向前迈了一步，“你活了上万年，你有无数次机会去感受这个世界。但你选了最安全的方式——站在高处，看着别人活。你不敢下来。”
女人的呼吸急促了一些。暗红色的雷光在她周身闪烁，不稳定，像她的情绪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怕痛，怕输，怕死。所以你让别人去死。”楚风又迈了一步，“金长老的事，是你指使的。苏瑶去天机阁的事，也是你在背后推的。你不敢自己动手，因为你怕——怕你真的杀了我之后，会后悔。”
“我说闭嘴！”女人抬手，一道暗红色的雷光劈向楚风。
楚风没有躲。雷光击中了他的胸口，把他劈飞了出去，撞在一根石柱上，石柱断裂，他摔在碎石中。
柳梦璃尖叫了一声，冲过去扶他。
楚风咳出一口血，但笑了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他躺在柳梦璃怀里，看着女人，“你刚才那一击，可以杀了我。但你留手了。你不想杀我。”
女人的手僵在半空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在发抖。
她确实留手了。她不知道为什么。她只是想让他闭嘴，不是想杀他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楚风从柳梦璃怀里坐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零，你不是没有感情。你只是把它埋得太深了，深到你自己都找不到。但它还在。那颗糖的甜味，你还记得。那片海的蓝色，你还记得。你给星星起的名字，你还记得。”
女人的眼眶红了。不是金色的光，是红——人类的那种红。
“别说了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你不需要找回感情。你只需要允许自己拥有感情。”楚风看着她，“你可以哭，可以笑，可以怕，可以爱。没有人会审判你。”
女人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金色的眼睛，流出了透明的眼泪。
她哭了。
上万年来，第一次哭了。
暗红色的雷光从她周身消散。她从空中落下来，跪在地上，双手撑地，肩膀在颤抖。
楚风站起来，走向她。柳梦璃拉了他一把，他摇了摇头，继续走。
他走到女人面前，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
“零，你不是怪物。你只是太久没做人了。”
女人抬起头，泪流满面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做人……”
“那就学。”楚风伸出手，“从今天开始学。”
女人看着他的手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把手放了上去。
她的手很凉，但很稳。
【叮！零（真身）已放弃敌对。宿主获得新命运盟友。】
【当前命运盟友：柳梦璃、叶灵儿、血薇、苏瑶、零（真身）。】
【警告：玄女已感知到零的背叛。天道殿即将派遣新的修正者。】
楚风看着系统提示，心里没有高兴，反而更沉了。
玄女要来了。
【第二十九章完】
【钩子】楚风扶着零站起来，刚要说话，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不是裂缝，是裂开——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，在天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，照在悬空岛的废墟上。光芒中，一个人影缓缓降落。金色的长裙，绝美的面容，冷漠如冰的眼神。玄女。她看着楚风，又看着零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零，你让我失望了。”零的身体僵住了。她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楚风挡在零面前，抬头看着玄女。“她是我的盟友了。你要动她，先动我。”玄女低头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。“楚风，你以为我是来杀她的？”她摇了摇头，“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——天道殿，要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