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蓝色的剑光从远处飞来，速度极快，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。
黑衣女人没有回头。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，那道剑光就从她耳边擦了过去，击中了她面前的地面，炸开一个大坑。碎石飞溅，楚风抬手挡住脸，退了两步。
女人转过头，看向剑光飞来的方向。
柳梦璃站在废墟上，寒冰长剑在手，剑身上流转着冰蓝色的光。她的衣服上全是灰，头发也散了，但眼神很稳，稳得像钉在地上的钉子。
血薇站在她旁边，血色长刀横在身前，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比平时亮了好几倍。叶灵儿和苏瑶站在后面，修为最低，但也没有退缩。二十个魔教护卫和三个元婴长老在更远处，列好了战阵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？”楚风喊了一声。
“你撕开裂缝的时候，我没跟上，但裂缝没完全合拢。”柳梦璃说，“我从那个缝隙里挤进来的。”
楚风愣了一下。那道裂缝只有手指宽，她怎么挤进来的？但他没时间问。女人的注意力已经从楚风身上转移到了柳梦璃身上。
她看着柳梦璃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打破情感反转的那个人？”
柳梦璃没有回答。她握紧剑柄，剑尖指向女人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不能动他。”
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。那不是笑，是一种冷冰冰的审视。
“有意思。一个元婴初期的小修士，敢对我拔剑。”
她抬起手，暗红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。那雷光和之前的天劫雷光一模一样，黑得发紫，紫得发黑，像浓缩的死亡。
柳梦璃没有退。她踏前一步，寒冰长剑斩出一道冰蓝色的剑气，直直劈向女人。
女人抬手，暗红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剑气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！
灵力炸开，周围的废墟被掀飞了好几层。柳梦璃后退了三步，虎口崩裂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女人纹丝不动，连衣角都没飘一下。
“太弱了。”女人说。
血薇从侧面冲了上去。血色长刀带着凌厉的刀气，斩向女人的脖颈。女人头都没转，只是伸出两根手指，夹住了刀刃。
血薇的脸色变了。她的刀被两根手指夹住，抽不出来，砍不下去，像被焊死了一样。
女人手指一弹，血薇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滑出去好几丈远。她的嘴角溢血，但咬着牙又站了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血薇说。
女人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血薇擦了一把嘴角的血，“但我更怕输。”
叶灵儿和苏瑶也冲了上去。她们的修为太低，根本伤不到女人，但她们没有退缩。叶灵儿用的是掌，苏瑶用的是拳——她的剑早就在时空裂隙里断了，还没来得及重新炼。
女人甚至没有动手。她只是释放了一丝气息，叶灵儿和苏瑶就像被风吹走的树叶一样，飞了出去，摔在废墟里。
三个元婴长老终于出手了。三柄飞剑从不同角度刺向女人的要害。女人抬手一挥，暗红色的雷光化作一面盾牌，三柄飞剑撞在盾牌上，全部碎裂。
二十个金丹护卫同时出手，各种颜色的灵力铺天盖地地砸向女人。女人连看都没看，雷光盾牌扩大了一圈，把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。
然后她反击了。
暗红色的雷光从她体内炸开，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。雷光所过之处，金丹护卫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。没有人死，但所有人都受了伤，躺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三个元婴长老也被震退了十几步，嘴角溢血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十息。
柳梦璃、血薇、叶灵儿、苏瑶、二十个金丹护卫、三个元婴长老——所有人的攻击，加起来，没有伤到女人一根头发。
楚风站在废墟中，看着这一切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差距太大了。不是修为的差距，是本质的差距。她是天道创造的，她是规则本身。人类修士在她面前，像蚂蚁面对大象。
女人转过身，重新看向楚风。
“你的朋友们，很勇敢。”她说，“但勇敢救不了他们。”
楚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【在。】
“有没有办法打败她？”
【当前胜算：0.3%。建议一：逃跑。生存概率67%。建议二：谈判。生存概率34%。建议三：战斗。生存概率0.3%。】
楚风咬了咬牙。0.3%？那不是胜算，那是运气。
“我选战斗。”他说。
【确认。正在分析敌方弱点——】
【敌方：零（真身）。修为：化神后期。能力：天道之力、天劫吞噬、规则改写。】
【弱点：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