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漫云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因为你眼睛里没有那种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的东西。”
车子停在小区门口。
沈漫云熄了火，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：“陆沉，这个圈子我待了十五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献殷勤的，表忠心的，哭着喊着要为我赴汤蹈火的——最后呢？要么冲着钱，要么冲着名，要么冲着我这张脸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但你不一样。你看着我，就像看一个普通人。听我说那些事的时候，你眼里是‘听懂了’，不是‘听热闹了’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沈漫云推开车门，“下车吧，明天见。”
陆沉下了车，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驶进地库。
【叮！】
【系统提示：沈漫云对你的信任度已提升至“信赖”。】
【当前关系：合作者（可发展）。】
【隐藏信息更新：沈漫云的真实目的已部分解锁——她确实需要一个能写出她故事的人。但仍有未知信息等待挖掘。】
陆沉站在夜风里，看着头顶稀疏的星星。
这个女人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。
但也比他想象的，要真实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笔记本，转身走进楼道。
电梯上升的时候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沈漫云刚才说：你眼睛里没有那种东西，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的东西。
可是现在——
他确实有想从她那儿得到的东西。
他想知道，那十五年里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电梯门打开。
陆沉走到2202门口，正要开门，余光瞥见隔壁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沈漫云应该还没睡。
他站了两秒，掏出钥匙，开门进屋。
笔记本放在茶几上，封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陆沉坐下来，翻开第一页。
十五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读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新的一天，就要来了。
陆沉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看完那个笔记本的。
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，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。他坐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，直到晨曦从落地窗倾泻进来，落在翻开的最后一页上。
那一页上贴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已经泛黄，边角有些破损，像是被人反复抚摸过。照片上是两个人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笑得灿烂。
左边那个是年轻的沈漫云，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，扎着马尾辫，素面朝天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右边那个——
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右边那个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警服，身材挺拔，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。
那张脸，陆沉太熟悉了。
那是他父亲。
陆建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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