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她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你知道我爸是怎么牺牲的吗？”
沈漫云点头：“追悼会上听说了。追捕逃犯的时候，被捅了三刀。他……他最后抓住那个人了吗？”
“抓住了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那个人被判了死刑。执行那天，我妈去看了。”
沈漫云愣住了。
“她为什么去？”
“因为她想亲眼看一看，杀死我丈夫的人，是什么下场。”陆沉转述着母亲当年的话，“后来她回来说，也就那样，两条腿一个脑袋，死了跟死了的猪没什么区别。”
沈漫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问：“你妈现在……”
“走了。五年前。乳腺癌。”
沈漫云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阳光慢慢移进来，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茶几上。豆浆已经凉了，包子也冷透了，没人去碰。
“所以，”陆沉先开口，“你帮我，是因为我爸？”
沈漫云看着他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那还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她说得很认真，“你写的那些剧本我都看了。你爸给你起名叫‘沉’，是希望你沉稳、扎实。你没辜负这个名字。那些剧本里有一种东西，是这个圈子里最缺的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顿。
“真诚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沈漫云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注意到你，是因为你爸。那天周凯来找赵总谈《迷雾追踪》，我正好在，听说编剧叫陆沉，就多留了个心眼。后来看到你的照片，发现你和陆叔长得真像，就忍不住多关注了一下。”
“但是，”她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后来我帮你，是因为你自己。不是因为你是陆叔的儿子，是因为你是陆沉。”
陆沉默然。
沈漫云走回来，在他面前蹲下，仰头看着他。
“陆沉，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没早点告诉你。恨我……利用了你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这张脸离他很近，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，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。
沈漫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没做错什么。”陆沉说，“你只是想报恩，想保护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留下的东西。换成我，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沈漫云的眼眶又红了。
陆沉接着说：“而且，你帮我的那些事，都是真的。剧本是真，投资是真，想让我写你的故事也是真。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沈漫云看着他，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。没有防备，没有保留，像冰山融化之后露出的春天。
“陆沉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十五年了，我第一次觉得，陆叔没走远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他在你身上。”沈漫云轻轻说，“那种沉稳，那种真诚，那种看人的眼神……都在。”
【叮！】
【主线任务“影后的秘密”第二阶段完成！】
【获得打脸值+800点！】
【沈漫云对你的信任度已提升至“深度信赖”。】
【当前关系：知己（可升级）。】
【隐藏信息解锁完毕。】
【沈漫云的真实目的：1.报恩，替陆叔保护他在乎的人；2.找到一个能写出她故事的人；3.弥补十五年前未能说出口的那句“谢谢”。】
【所有任务目标已达成，恭喜宿主！】
陆沉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，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