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王坚国摆摆手，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，也消失在街角。
陆沉站在原地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漫云的电话。
“陆沉！你在哪儿？！我听说周凯持刀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陆沉打断她，“我没事。周凯被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陆沉听出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在你家楼下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等着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快步往地铁站走去。
傍晚的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那块怀表。
银色的表壳，微微发烫。
不是真的烫。
是他的手心，太暖了。
回到小区，沈漫云果然站在楼下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，头发有些乱，显然是匆忙跑出来的。看见陆沉的瞬间，她快步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“受伤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没有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漫云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忽然伸出手，狠狠捶了他一拳。
“你吓死我了！”
陆沉被她捶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捂着胸口，*不住笑了。
“你还笑！”沈漫云瞪着他，眼眶有些红，“我听说周凯持刀去找你的时候，脑子里一片空白你知道吗？”
陆沉看着她。
她的眼眶很红，但*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忽然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沈漫云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，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两人就这么抱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夕阳西斜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过了很久，沈漫云闷闷的声音从他肩上传出来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不许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。”
沈漫云抬起头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还有些红，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。
“走吧，回家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牵着手，走进楼道。
电梯上升的时候，陆沉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怎么知道周凯去找我的？”
沈漫云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坚国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他倒是挺会安排。”
“什么安排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两人走出去。
走到门口，沈漫云忽然回头看他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王坚国说，你跟你爸一样，不恨人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沈漫云说，“你是我见过，最不记仇的人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也不是不记仇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，恨一个人太累了。不想活那么累。”
沈漫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我呢？你恨过我吗？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一开始接近你，是因为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