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和沈漫云站在门口，看着那辆车远去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些凉。
沈漫云忽然说：“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大学的时候谈的，谈了四年。毕业后他接手家里的公司，越来越忙，我拍戏也越来越忙，后来就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其实没什么狗血剧情。就是忙，顾不上，慢慢就淡了。分手那天，他给我发了条短信：对不起，太忙了，没时间陪你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柔和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沈漫云想了想。
“不恨。就是有点遗憾。”
“遗憾什么？”
“遗憾那四年，到最后只剩一条短信。”她转过头看着他，“你知道吗，有些话当面说和发短信说，完全不一样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沈漫云忽然笑了。
“不过现在想想，也没什么。要不是他，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更懂自己想要什么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比如，我现在知道，我想要的是一个能陪我吃饭、陪我聊天、陪我改剧本的人。不是什么大老板、大忙人。”
陆沉看着她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冷不冷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那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牵着手，往胡同口走去。
身后，那家私房菜的灯光渐渐远去。
头顶，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第二天下午，陆沉的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，对面传来方景行的声音。
“陆编剧，有空吗？想跟你聊聊。”
陆沉看了看正在客厅里改剧本的沈漫云，走到阳台上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聊漫云。”
“你说。”
方景行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跟漫云分手，不是因为忙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是因为我家里不同意。说我娶一个演戏的，丢人。”
陆沉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我年轻，没敢反抗。想着先拖着，等事业再做大一点，有了话语权，再跟家里摊牌。结果拖着拖着，她就走了。”
方景行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想，如果当初我能硬气一点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陆沉问：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？”
方景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追回她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她现在跟你在一起。但我不觉得我输了。”方景行的语气变得坚定，“我有钱，有资源，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。我能给她更好的生活，更好的未来。”
陆沉靠在阳台栏杆上，看着远处的江景。
“方总，你知道她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吗？”
方景行没说话。
“因为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不用演。”陆沉说，“不用演‘大老板的女朋友’，不用演‘贤内助’，不用演任何她不想演的人。她就是她自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编剧，你很会说话。”方景行说，“但感情不是靠说话维持的。我拭目以待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沉看着手机屏幕，沉默了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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