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很雅致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窗外的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，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，斑驳陆离。
方景行点菜的时候，沈漫云低声对陆沉说：“他是我大学时代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沈漫云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沈漫云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陆沉，我跟他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陆沉说，“谁还没个过去。”
沈漫云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。
方景行点完菜，回过头，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暗了一下，但脸上还是那副得体的笑容。
“漫云，你还是喜欢坐窗边。”他说，“大学时候就喜欢。”
沈漫云淡淡地说：“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很难改。”方景行说，“就像你喝咖啡只喝美式，吃饭喜欢吃辣，熬夜的时候一定要听老歌。”
陆沉在旁边听着，心里默默给他加了个标签：打情怀牌。
菜陆续上来，精致的摆盘，考究的食材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方景行举杯：“来，敬我们三年后的重逢。”
沈漫云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陆沉也喝了一口。
放下酒杯，方景行看向他。
“陆编剧，我听说你的剧本《暗战》之前被人剽窃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后来怎么解决的？”
“打官司。”
方景行笑了笑：“打官司这种事，很费时费力的。其实当时如果找我的话，一个电话就能搞定。”
陆沉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方景行继续说：“方氏影业在圈子里还是有些影响力的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开口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但潜台词陆沉听得出来：你只是个小编剧，需要靠我这种大佬提携。
他笑了笑：“谢谢方总。不过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方景行点点头，也没再说什么。
饭吃到一半，方景行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皱皱眉，挂掉。
没一会儿，又响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接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陆沉隐约听见几句：“……现在不行……我在陪重要的人……改天再说……”
挂了电话，他回来坐下，表情有些尴尬。
“公司的事，烦得很。”
沈漫云淡淡地说：“你现在是大老板了，忙是正常的。”
方景行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
“漫云，当年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沈漫云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当年我不该为了公司的事忽略你。这些年我一直在想，如果那时候我能多陪陪你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，别提了。”沈漫云打断他。
方景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，不提。”
他举起酒杯，朝陆沉示意。
“陆编剧，敬你。能让漫云开心的人，一定不简单。”
陆沉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饭局结束，方景行送他们到门口。
“漫云，我这次会在滨海待一段时间。有空的话，我们单独聊聊？”
沈漫云看了陆沉一眼。
陆沉说：“你们聊，我先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漫云拉住他的手，“方景行，有什么话现在说吧。”
方景行看了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当年欠你一句对不起，想亲口跟你说。”
沈漫云沉默了两秒。
“收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方景行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点点头。
“好。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，钻进一辆黑色的宾利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