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回去。”
陆沉打电话叫来快递，原路退回。
晚上六点，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，推着一辆餐车，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，还有一瓶红酒。
“沈漫云女士订的晚餐，请慢用。”
沈漫云走出来，看着那辆餐车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没订。”
“是一位方先生订的。”侍者恭敬地说，“他让我转告您，这家餐厅是你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希望您还记得那个味道。”
沈漫云沉默了两秒。
“推回去吧。我不需要。”
侍者愣了一下，但还是很专业地点点头，推着餐车走了。
陆沉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问：“你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是哪家餐厅？”
沈漫云看了他一眼。
“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好奇。”
沈漫云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一家法餐厅，早就倒闭了。”
陆沉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晚上，两人坐在客厅里继续改剧本。
沈漫云有些心不在焉，改了三次都不满意，最后把笔一扔，靠在沙发上。
“烦死了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被烦到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他这样，很没意思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沈漫云继续说：“当年分手的时候，他连面都不敢见，发一条短信就把我打发了。现在过了十年，突然跑回来送花送礼物，好像这样就能把一切都抹掉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陆沉。
“你说，他图什么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图个心安吧。”
“心安？”
“当年没敢争取，这些年一直惦记着。现在觉得有条件了，想回来试试。成了，圆了当年的遗憾；不成，至少试过了，以后不用再惦记。”
沈漫云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男人真奇怪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你不也是男人？”
“我是男人，但我不是那种男人。”
沈漫云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那你是什么男人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你让我想想怎么夸自己。”
沈漫云忍不住笑了。
“脸皮真厚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人笑成一团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但屋里很暖。
第二天，方景行的攻势升级了。
上午十点，沈漫云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皱起眉头，挂掉。
没一会儿，又响了。
她接通，语气冷淡：“什么事？”
电话那头，方景行的声音传来：“漫云，花和礼物你都退回来了，是不喜欢吗？你喜欢什么，告诉我，我重新买。”
“方景行，”沈漫云说，“你听我说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十年前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景行的声音很诚恳，“但我不甘心。漫云，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那个编剧？”方景行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屑，“漫云，他能给你什么？一个写剧本的，没资源没背景，能帮你走多远？”
沈漫云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他能给我的，你给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漫云，你太天真了。”方景行说，“这个圈子里，真诚值几个钱？”
沈漫云没再说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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