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说辞,这副情态,原主吃了无数遍,每次都能让他心软,掏钱掏物。可现在的何雨柱,心里只有一片冰凉的嘲讽。
揭不开锅?没荤腥?孩子们饿得直哭?
那棒梗带着两个妹妹,躲在胡同里吃烤鸡喝汽水,满嘴流油,是哪儿来的?那烤鸡的香味,那调配料,是普通人家弄得出来的?还有白天在食堂偷公家酱油的熟练劲儿!
这秦淮茹,转正后工资二十七块五,虽说要养一家五口,紧巴是紧巴,但要说顿顿吃不饱,一点油星没有,那是糊弄鬼!
她不过是习惯了索取,习惯了把好东西往自己和孩子嘴里划拉,习惯了从原主这个“傻柱”身上吸血!
更可恨的是,原主记忆中,这女人不仅吸他的血,还几次三番搅黄了别人给原主介绍的对象!生怕这个长期饭票、免费劳力飞了!后来甚至对娄晓娥……何雨柱眼神更冷,那些记忆碎片让他对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,生不出半分同情,只有厌烦和警惕。
“秦嫂子。”
何雨柱打断她的哭诉,语气依旧平淡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“孩子们没荤腥?饿得直哭?不能吧。我下班回来的时候,还看见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,在厂子西边那条死胡同里,吃叫花鸡呢。
那鸡烤得,啧,隔着老远都闻着香,油光光的,撒的调料也齐全,辣椒面、孜然面,一点没少放。俩孩子还喝着橘子汽水。
棒梗吃得满嘴是油,还嚷嚷着比……比某些人带回来的肉菜都香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秦淮茹瞬间变得惊愕继而慌乱的脸,继续慢悠悠地补了一刀。
“哦,对了,白天在食堂,棒梗还去‘打’了点公家的酱油,被我撞见了。我说了他两句,许大茂还跳出来说我抠门,不接济你们家。
秦嫂子,不是我说,棒梗这孩子,你得好好管管了。公家的东西,那能随便拿吗?这次是酱油,下次是什么?这要让人抓住,送到保卫科,可不是小事。偷窃公物,名声坏了,以后还怎么进厂接班?”
秦淮茹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,眼泪都忘了流。
棒梗带妹妹偷吃烤鸡?还喝了汽水?他哪儿来的钱?哪儿来的票?
还有偷酱油……她当然知道棒梗手脚不干净,以前也拿过食堂的东西,可何雨柱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,有时还帮忙打掩护,今天怎么……还有,他居然叫自己“秦嫂子”,还说什么“比某些人带回来的肉菜都香”……这话里的刺,扎得她心口疼。
“柱子,你……你听谁胡说的?棒梗他……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秦淮茹下意识地想否认,想辩解,但何雨柱那了然、冰冷的目光,让她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“是不是胡说,秦嫂子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何雨柱懒得跟她纠缠,直接了当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乱了辈分。您是贾哥的媳妇,我该叫您一声嫂子。以前年轻,胡乱叫,是我的不是,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他说着,还微微点了点头,语气客气得近乎刻板。
“你……”
秦淮茹这下彻底慌了神,眼泪真的涌了出来,这次不是装的,是又急又气又慌。
“柱子!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!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?是不是听院里谁胡说八道了?姐……嫂子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不清楚吗?我……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啊……”
她上前一步,想去拉何雨柱的胳膊,声音哽咽,充满了委屈。
何雨柱却后退一步,再次避开了她的手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眼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当亲弟弟看?吸干弟弟血、还挡着弟弟娶媳妇的亲姐姐?
“秦嫂子言重了,我能有什么意见。我就是觉得,以前那样不合适,该注意着点,免得让人说闲话,对您,对孩子们名声都不好。”
何雨柱语气转冷。
“我妹妹还在家等着,这鸡得赶紧收拾,就不跟您多说了。
天冷,您也早点洗完回去吧,手都冻红了。”
说完,不再看秦淮茹那副摇摇欲坠、泫然欲泣的模样,何雨柱拎着鸡,转身,掏出钥匙,打开自家正房的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,顺手“哐当”一声,把门关了个严实。
门板隔断了外面寒冷的风,也隔断了秦淮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和难以置信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