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呆地站在水池边,手里还沾着冰冷的肥皂水,寒风一吹,刺骨地冷,却不及她心里泛起的寒意。
何雨柱……真的不一样了。
那眼神,那语气,那声“嫂子”……她的倚仗,她的长期饭票,似乎真的要飞了……
何雨柱进了屋,反手插上门闩,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屋子里有些清冷,但比外面强得多。
他放下鸡,也懒得去管门外秦淮茹会如何,先捅开炉子,加上煤块,让屋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接着,他拎着鸡来到自家的小厨房,动作麻利地烧水,宰鸡,放血,烫毛,开膛破肚。宗师级的厨艺,处理起食材来,是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艺术,又快又干净。鸡杂清洗好放在一旁,整鸡剁成大小均匀的块。
他没有用普通的铁锅,而是从秘境关联的纳虚宝囊中,意念取出了一套看似普通、实则内含玄奥的砂锅——这是“天工灶王套装”的组成部分之一,具有极佳的聚热和锁味效果。将鸡块冷水下砂锅,煮沸撇去浮沫。
然后,他取出了真正的“秘密武器”——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、他自己在秘境中利用满级炼药和厨艺知识,以秘境产出的几味特殊植物调配而成的“特制料包”。
这里面有去腥增香的,有温和滋补的,更有能最大限度激发食材本味、并使其味道层次融合升华的秘方。
料包投入砂锅,又加入几片姜,一截葱。没有放其他复杂的调料,秘境养的鸡,加上这特制料包,足以化腐朽为神奇。盖上砂锅盖子,炉火调至文火,慢慢煨炖。
很快,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香味,便从砂锅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飘逸出来。初时是纯粹的、诱人的鸡肉鲜香,紧接着,一种复合的、醇厚的、仿佛能勾起人灵魂深处对美食渴望的香气弥散开来。
这香气并不霸道,却极具穿透力,它绕过门窗的缝隙,悠悠地飘散在寒冷而干燥的空气中,弥漫了整个中院,甚至隐隐向前院、后院飘去。
那不是普通炖鸡的香味,那香味里仿佛带着阳光、雨露、草木精华,还有一种温暖厚重的慰藉感,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,口舌生津。
就在这香气越来越浓郁,渐渐笼罩小院的时候,中院月亮门处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响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蓝色棉猴,戴着棉帽,脸冻得有些发红的年轻男人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,正是住在西厢房的许大茂。
许大茂今天在厂里又跑了个闲差,跟人扯了半天皮,心情本来就不算太好。推着自行车进了自家门口,习惯性地往墙角鸡笼那边瞟了一眼——他前段时间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只正下蛋的老母鸡,宝贝似的养着,指望着天天有鸡蛋吃。
这一瞟不要紧,鸡笼的门似乎有点歪,再定睛一看,笼子里空空如也!
“哎?我鸡呢?”
许大茂一愣,赶紧支好自行车,凑到鸡笼前仔细看。笼门搭扣松了,地上有几根凌乱的鸡毛。
两只肥硕的、一天能下一个蛋的老母鸡,踪影全无!
“谁啊?谁把我鸡偷走了?!”
许大茂顿时急了,这两只鸡可是他的心头肉,指着下蛋改善生活呢!
他抬头四顾,鼻子忽然抽动了几下。
那是什么味道?这么香……炖鸡的香味?而且这香味……怎么这么勾人?比他在任何地方闻过的炖鸡都香!
他循着香味一转头,视线立刻锁定在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上。
那诱人无比的炖鸡香味,正是从那门缝里、窗户缝里,源源不断地飘散出来的!
再联想到自己家丢失的两只老母鸡,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!好你个傻柱!白天在食堂用擀面杖扔我,跟我呛声,揭我短,让我在下属面前丢尽了脸!
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你倒好,转头就把我家下蛋的老母鸡给偷了炖上了!还炖得这么香,这是故意气我啊!
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,许大茂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,几步冲到何雨柱家门口,也忘了敲门,抬脚就朝着那扇旧木门踹去,当然,没踹开,但弄出很大声响,同时扯着嗓子就骂开了。
“傻柱!何雨柱!你给我滚出来!你个缺德带冒烟的臭厨子!你他妈是不是偷我家鸡了?!我说我家那两只老母鸡怎么不见了,原来是你这个馋痨给偷了炖了!你还要不要脸?!
那是我留着下蛋的老母鸡!你给我出来!把鸡还给我!赔我鸡!”
屋里,正看着砂锅火候的何雨柱,听到门外许大茂这劈头盖脸、充满污蔑的怒骂,眼神骤然一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