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查实了,是要送派出所处理的!”
阎埠贵这话,听起来比刘海中“讲理”,但软中带硬,扣的帽子更大,直接把“送派出所”搬了出来,既是吓唬何雨柱,也是说给所有人听,显示他三大爷的“见识”和“原则”。
何雨柱抬起眼皮,瞟了阎埠贵一眼,连话都懒得接,直接翻了个白眼,又低下头,继续抽他的烟。
那态度,分明是没把这位三大爷放在眼里。
“你!”
阎埠贵没想到何雨柱这么不给面子,他好歹是个老师,在院里也算受人“尊敬”,何雨柱这态度,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想学刘海中那样制造声势。
砰的一声,桌子一震,倒是把旁边正神游天外、琢磨着怎么体现自己一大爷公正形象的易中海,以及周围几个凑得近的邻居吓了一跳。
阎埠贵自己也吓了一跳,拍得手心生疼,但话已出口,只得强撑着,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“何雨柱!你这是什么态度?!我们现在是在帮你澄清问题!你拒不配合,是不是心里有鬼?!我告诉你,再这样下去,我们可就真的只能报警,让警察来调查了!到时候,可就不是赔一只鸡那么简单了!”
周围人看向阎埠贵的眼神,也带上了点幽怨和尴尬,觉得他这拍桌子有点小题大做,反而落了自家威风。
何雨柱听到“报警”二字,心里反而一动。
他本来懒得掺和,想着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,反正鸡不是我偷的,有本事你们查去。
但阎埠贵这话,倒是提醒了他。报警?好啊!警察来了,调查起来,棒梗那小子能藏得住?胡同里吃烤鸡的邻居说不定有看见的,许大茂家鸡笼上的指纹脚印,棒梗那做贼心虚的样儿……到时候,偷鸡的贼自然现形,还能把自己摘干净。
他正想顺势说一句“好啊,报警吧”,用警察来堵这些人的嘴。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贾家门口,脸色惨白、身体微微发抖的秦淮茹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或者说被“报警”两个字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,猛地冲了出来,扑到三位大爷的桌子前面,声音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别!别报警!三大爷,一大爷,二大爷!求求你们,别报警!”
她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秦淮茹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,是真的怕了,她转身对着院子里的人,又对着三位大爷,连连鞠躬,哭求道。
“都是街坊邻居,一点小事,何必闹到报警那么严重呢?柱子……何雨柱他也许……也许是一时糊涂,或者……或者这中间有什么误会。
一只鸡而已,丢了就丢了,咱们院里自己解决不行吗?何雨柱他工资高,赔……赔许大茂一只老母鸡的钱,不,赔两只也行!再赔点鸡蛋钱!
这事儿就算了吧,行不行?求求大家了,别报警,别把事情闹大啊!”
她哭得真情实感,仿佛真的是在为何雨柱求情,在为院里的和睦着想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怕的是什么。
她怕警察一来,顺藤摸瓜,查到自己儿子头上!
那棒梗就全毁了!相比之下,让何雨柱赔点钱,背下这个偷鸡的黑锅,虽然对何雨柱不公平,但却是保住棒梗、保住贾家名声的唯一办法!
何雨柱是厨子,工资高,赔两只鸡的钱,虽然肉疼,但总不至于伤筋动骨吧?他以前那么大方,这次……应该也会顾全大局吧?
秦淮茹心里存着这份侥幸,哭求着,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依旧坐在小板凳上、面无表情的何雨柱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寒风刮过的呜呜声,和秦淮茹压抑的抽泣。
不少邻居,尤其是些心软的大妈小媳妇,脸上露出了同情之色,觉得秦淮茹这寡妇不容易,这个时候还想着“顾全大局”。
就连三位大爷,表情也略有松动。
易中海微微蹙眉,似乎觉得秦淮茹的提议虽然委屈了何雨柱,但不失为一个平息事端、避免更大风波的办法。
刘海中虽然还想借题发挥,但秦淮茹哭得可怜,他也不好太强硬。
阎埠贵小眼睛眨了眨,心里盘算着如果赔钱,这钱该怎么算,有没有可能……咳咳。
就在这短暂的、倾向于“息事宁人”的气氛开始弥漫时,一直坐在小板凳上,仿佛置身事外的何雨柱,终于有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