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灭了手里那根特制的“烟”,将剩下的小半截仔细收回一个铁皮盒,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他一起身,原本有些慵懒随意的姿态顿时变得挺拔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让院子里所有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他身上。
秦淮茹见他起身,心头一紧,眼泪流得更凶了,带着哭音喊道。
“柱子……你……你就听嫂子一句劝,赔……赔给许大茂吧,啊?就当是……就当是嫂子求你了!咱们院里的事儿,院里解决,别闹到外面去,对你……对大家都不好啊!”
她说着,竟往前踉跄了两步,似乎想走到何雨柱身边,近距离哀求。
然而,没等她靠近,何雨柱冰冷的、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已经响起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秦嫂子,你刚才说什么?让我赔?”
秦淮茹被他这语气冻得一哆嗦,脚步顿住,仰着泪脸,怯怯地点头。
“是……是啊,柱子,赔……赔了钱,这事儿就了了,许大茂他也不追究了,院里也清净了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
何雨柱打断她,声音依旧平稳,但问出的三个字,却像三块冰坨,砸在冻硬的地面上,铿锵有声。
“啊?”
秦淮茹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问你,凭什么?”
何雨柱向前走了两步,目光如锥,直刺秦淮茹闪烁不定的眼睛。
“许大茂丢了鸡,他怀疑是我偷的。你们。”
他目光扫过三位大爷,又扫过周围黑压压的邻居。
“你们也觉得我嫌疑最大。可证据呢?就因为他丢了鸡,我家在炖鸡?就因为我炖的鸡香?这是什么道理?这是哪门子的王法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秦嫂子,你口口声声为了院里和睦,让我赔钱。
那我倒要问问,如果今天丢鸡的不是许大茂,是我何雨柱,我怀疑鸡是棒梗偷的——毕竟他白天才带着妹妹吃了来历不明的烤鸡,手脚也向来不怎么干净——我也哭一场,求个‘院子和睦’,让你秦嫂子赔我一只鸡,你赔吗?
你会为了‘院子和睦’,让你儿子承认偷鸡,然后赔钱吗?”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秦淮茹脸色煞白,踉跄着后退两步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