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流会之后，林峰在学校里多了一件事——观察陆凡。
陆凡在高一三班，教室在楼下。林峰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人，但现在，他每天中午都会找个理由路过高一楼层，用余光扫一眼陆凡的位置。
观察了三天，他得出几个结论：
第一，陆凡确实没有朋友。食堂一个人吃饭，课间一个人坐着，体育课一个人站在角落里。没有人主动找他说话，他也不找别人。
第二，陆凡的学习成绩很好。林峰托赵磊打听到，陆凡高一第一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三。一个靠成绩考进来的寒门学生，在满是关系户的帝都一中杀进年级前三，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第三，有人在盯着陆凡。
不是普通的关注，而是监视。
林峰注意到，每天放学后，总有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在校门口对面的车里坐着。车不一样，但人是一样的。林峰连续三天看到同一个人，确认了自己的判断。
有人在监视陆凡。
谁？
林峰想到了苏沐的警告——“你最好离他远一点。”
苏沐知道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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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四中午，林峰在食堂找到了赵磊。
胖子正对着一盘红烧排骨大快朵颐，看到林峰端着餐盘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今天排骨不错，你尝尝。”
林峰坐下来，开门见山：“高一三班的陆凡，你认识吗？”
赵磊嚼着排骨想了想：“陆凡……好像听说过。高一前三的那个？靠成绩考进来的？”
“对。你对他了解多少？”
赵磊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：“不怎么了解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他得罪了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具体谁不清楚，但上学期他被人堵在厕所打过一顿。学校压下来了，没闹大。”赵磊压低声音，“据说是因为他拒绝了某个人的‘邀请’。”
“什么邀请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这种学校里，拉帮结派的事多了去了。有人想让他入伙，他不干，就被收拾了。”
林峰点了点头。
陆凡拒绝了某个势力的拉拢，然后被打了一顿。监视他的人，很可能就是那个势力派来的。
“谢了。”林峰说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赵磊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
赵磊撇了撇嘴，没再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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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学后，林峰没有直接回家。
他在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里坐着，点了一杯柠檬水，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。
五点十分，学生们陆续走出校门。
陆凡出来了。他背着旧书包，低着头，沿着人行道快步走。
林峰起身，跟了上去。
他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，不近不远。陆凡走得不快，但步子很稳，像是在走一条走了无数遍的路。
走了大约十五分钟，陆凡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林峰跟进去，发现小巷里有一家旧书店。门面很小，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，但玻璃窗擦得很干净。
陆凡推门进去。
林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然后也推门进去了。
书店不大，三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，空气中弥漫着旧纸的味道。陆凡站在最里面的书架前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专注地看着。
他没有注意到林峰进来。
林峰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，慢慢走过去，在陆凡旁边站定。
“这本不错。”林峰随口说。
陆凡抬起头，看到林峰，愣住了。
“林……林峰学长？”
“你还记得我。”林峰笑了笑，“在看什么？”
陆凡下意识地把书往身后藏了藏，但林峰已经看到了封面——《高等数学竞赛教程》。
“你想参加竞赛？”林峰问。
陆凡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想参加数学竞赛。但是……报名需要老师推荐，我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找老师？”
陆凡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林峰明白了。陆凡在学校的处境，让他连找老师推荐的机会都没有。不是老师不愿意，而是有人不让他去。
“如果你能拿到推荐，你能考到什么名次？”林峰问。
陆凡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：“省一等奖。我有把握。”
省一等奖。
林峰看着陆凡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撒谎的痕迹。
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「陆凡——气运值：800→850（+50）」
「原因：遇到潜在机遇，气运小幅增长」
林峰心里一动。
他只是问了陆凡一句话，他的气运就涨了50。这说明陆凡的气运增长方式和林昊不一样——林昊是靠踩人，陆凡靠的是机遇和认可。
“如果我能帮你拿到推荐，你怎么谢我？”林峰问。
陆凡愣了一下，然后认真地想了想：“我……我可以帮你做事。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什么都可以？”
“什么都可以。”陆凡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坚定。
林峰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不用你帮我做什么。你先把竞赛考好，以后再说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记下了陆凡的电话号码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林峰转身走出书店，留下陆凡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那本竞赛教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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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书店后，林峰没有马上离开。
他在小巷的拐角处站了一会儿，确认没有人跟踪他，然后才走出来。
刚走到巷口，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——黑色轿车，停在对面路边。
车里坐着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。
他在监视陆凡，也在监视林峰。
林峰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，径直走向公交站，上了车。
车上，他打开手机，搜索了一下“帝都一中数学竞赛推荐”。
竞赛推荐的流程不复杂：任课老师提名，教务处审核，校长签字。但关键在第一步——任课老师。
陆凡的数学老师是谁？
林峰决定明天去问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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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上午，林峰利用课间时间去找了赵磊。
“胖子，高一三班的数学老师是谁？”
赵磊正在吃零食，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对高一的事这么感兴趣？”
“帮我问问。”
赵磊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：“叫张建国，是个老教师，教了二十多年数学了。怎么？”
“他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好说话吗？有没有什么把柄？”
赵磊瞪大了眼睛：“你该不会是想……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林峰打断他，“我就想了解一下。”
赵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：“张建国这个人，怎么说呢……教学水平不错，但胆子小。学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他从来不管，也不敢管。据说上学期陆凡被打的事，他就在现场，但屁都没放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