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快洗洗手吃饭。”
秦淮茹招呼着,把粥碗推到他们面前。
棒梗一屁股坐到凳子上,看着碗里稀拉拉的棒子面粥和那碟寒酸的咸菜,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,小脸上满是不耐烦:“又是这破粥?
妈,傻柱……何雨柱今天没带好吃的回来?
中午我闻着可香了,是鱼吧?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,贾张氏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声音尖利:“别提那个没良心的东西!
他自己在家炖红烧肉,吃独食!
香得满院都是,连口汤都没给咱们送!
黑心肝的玩意儿,活该他打一辈子光棍!”
秦淮茹听着婆婆的咒骂,心里烦躁,但没像以前那样附和,反而沉下脸,对棒梗严肃地说:“棒梗,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?
以后不许再叫‘傻柱’,要叫何叔,或者何雨柱叔叔!
你想吃好吃的,就得懂礼貌!
你见谁家孩子一口一个外号叫人,还能要到东西吃的?”
棒梗被母亲训斥,非但没听进去,反而觉得委屈,梗着脖子反驳:“我以前就这么叫,他不也给吃的吗?
奶奶,何雨柱真炖红烧肉了?
炖了多少?”
贾张氏哼了一声:“我哪知道炖了多少?
反正香味飘得满院都是!
肯定少不了!
这个杀千刀的,自己吃独食,也不想想咱们家孩子正在长身体……”棒梗眼珠转了转,凑到旁边安静喝粥的小当耳边,小声问:“小当,想吃红烧肉不?”
小当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,怯怯地点了点头。
她年纪小,但中午那浓郁的肉香也记得清楚。
棒梗得到肯定的答复,像是得到了某种“正义”的支持,立刻把面前的粥碗一推,站起身:“走,小当,哥带你找何雨柱要去!
他肯定有!”
说着,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当,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“棒梗!
你给我回来!”
秦淮茹急忙喊道。
棒梗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母亲一眼,脸上带着混不吝:“妈,我去要肉!
小当也想吃!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,想严厉阻止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儿子那理所当然的表情,又看看小女儿那隐含期待的眼神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让棒梗去试试也好。
何雨柱再狠心,总不至于对两个孩子,尤其是小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样吧?
万一……万一看在孩子面上,给一点呢?
就算不给,让棒梗碰个钉子,也知道以后不能那么叫人了。
这么一想,她到嘴边的呵斥变成了无奈的叹息和一句没什么分量的叮嘱:“去了好好说话,别没大没小的……”棒梗根本没听清后面的话,拉着小当已经冲出了门。
贾张氏见状,非但没阻拦,三角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快意和期待。
对,让孙子去闹!
看那个傻柱怎么办!
不给?
那就闹得他不得安生!
秦淮茹坐回凳子上,食不知味地喝着粥,耳朵却竖了起来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槐花懵懂地看看妈妈,又看看奶奶,小声说:“妈,哥哥和姐姐去哪了?”
“没事,吃饭。”
秦淮茹摸了摸槐花的头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中院,何雨柱家。
屋里炉火正旺,暖意融融。
何雨柱已经吃完了晚饭,收拾停当。
妹妹雨水这周住校不回来,他一个人清静。
早早关了门,插上门栓,他躺在那张旧木板床上,意识沉入了游戏世界,继续他的“升级”和“资源收集”大业。
游戏里猎杀野猪虽然缓慢,但经验值和材料收获不错,还能锻炼“基础拳脚”的熟练度。
就在他操控虚拟小人与一头“精英野猪”周旋时,现实世界中,一阵急促的、毫不客气的敲门声“砰砰砰”地响了起来,打断了他的专注。
何雨柱皱了皱眉,退出游戏,意识回归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躺在床上,对着门外问了一句,声音平淡:“谁啊?”
“是我!
棒梗!
开门!”
门外传来棒梗那熟悉的、带着惯有蛮横的童音,还夹杂着小当细微的啜泣。
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小兔崽子,白天闹得还不够,晚上还敢来?
还这么不客气?
他没有动,依旧躺在床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棒梗?
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“让你开门就开门!
哪那么多废话!”
棒梗见何雨柱不开门,更加不耐烦,声音提高,还用力踹了一脚门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,“傻柱!
快点开门!
我知道你在里面!
别装听不见!”
又是“傻柱”。
何雨柱心里的那点耐性彻底耗尽。
他原本想着,只要贾家的人不再来招惹他,他可以把他们当空气。
但看来,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,不把规矩立死了,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分寸。
他掀开被子,起身,走到门前,但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隔着门板,冷冷地问:“棒梗,我最后问你一次,这么晚来我家,有什么事?
好好说。”
“我饿了!
听说你炖了红烧肉,给我和小当拿点!”
棒梗理直气壮,仿佛在吩咐自家佣人,“快点!
磨蹭什么!”
何雨柱气极反笑。
好,很好。
这就是贾家教育出来的好儿子,这就是原主喂了这么多年的“好侄子”。
他不再犹豫,猛地拉开门栓,打开了门。
门外的棒梗正抬脚准备再踹,门突然打开,他一个踉跄,差点摔进去。
看到何雨柱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冷得像冰,棒梗心里下意识地慌了一下,但长期养成的骄纵让他立刻又挺起小胸脯,梗着脖子,就想往屋里挤,眼睛还往屋里灶台方向瞟。
“滚出去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伸手,一把抓住棒梗的脖领子——动作快准狠,棒梗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——就像拎小鸡一样,把他从门槛里拎了出来,然后向外一送。
棒梗“哎哟”一声,被甩得踉跄后退好几步,一屁股坐倒在冰冷的砖地上。
屁股摔得生疼,夜里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棉裤直往骨头里钻。
“你……你敢推我?
棒梗又惊又怒,坐在地上,指着何雨柱,声音都尖了,“傻柱!
你疯了?
我告诉我奶奶去!”
“告诉天王老子也没用。”
何雨柱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,“我最后警告你,棒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