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，比她这个被老师夸赞“有天赋”的学生，要强出太多！
一曲终了，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厨房里一片寂静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。
何雨柱收回手，看向还沉浸在音乐中的娄晓娥，笑了笑：“献丑了。
很久没弹，手生了。”
娄晓娥这才如梦初醒，她猛地向前一步，几乎要凑到何雨柱面前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：“何雨柱！
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
你真的只是个厨子？
这曲子……这曲子我从来没听过！
太好听了！
你从哪儿学的？
谁教你的？”
她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，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、崇拜、好奇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何雨柱被她炽热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身体微微后仰，开玩笑道：“怎么，娄小姐觉得厨子就不能会弹钢琴了？
我们厨师界，也是藏龙卧虎的。
说不定我祖上也是音乐世家，后来家道中落，不得已拿起锅铲谋生呢？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用的是前世网络上常见的“祖传梗”，意在含糊过去。
娄晓娥却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刚才那股严肃的震惊气氛也消散了不少。
她白了何雨柱一眼，嗔道：“你就贫吧！
不说拉倒！
不过……”她看着何雨柱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亮光，“你钢琴弹得真好，说话也很有趣。
我现在开始相信，你做的菜肯定也很好吃了！”
在她心里，何雨柱的形象一下子变得立体而神秘起来。
不仅认识名贵钢琴，弹得一手好琴，说话风趣，长得也挺精神，除了职业是厨子这点有点出乎意料，其他方面，简直比她认识的那些所谓的“青年才俊”、“干部子弟”要有趣得多！
她现在对何雨柱的厨艺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。
两人正说笑着，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之前带何雨柱来厨房的那个年轻佣人孙妈探进头来，恭敬地说：“何师傅，老爷、太太和杨厂长他们已经看完电影了，请您准备开始做热菜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下去。”
何雨柱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对娄晓娥说：“娄小姐，我得去干活了。
不然你爸妈该等急了。”
娄晓娥虽然有点意犹未尽，但也知道正事要紧，点点头：“嗯，你快去吧。
我……我一会下去看你做菜！”
她忽然对看何雨柱做饭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“行，那一会见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跟着孙妈离开了房间，下楼朝厨房走去。
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，娄晓娥心里莫名有些怅然若失。
她走到钢琴前，学着何雨柱刚才的样子，试着弹了几个《致爱丽丝》的音符，却总是弹不对，不由得撅起了嘴。
这个何雨柱，真是个怪人，也是个……很有意思的人。
她决定也下楼去，看看他做饭是什么样子。
刚走出房间，还没到楼梯口，一个人影就拦在了她面前。
是许大茂。
许大茂刚才在客厅放完电影，心就一直没在电影上。
电影放到一半时，他就看到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娄家大小姐起身离开了。
电影一结束，他草草收拾了一下机器，就跟杨厂长和娄董事告了个罪，借口上洗手间，实则溜出来寻找娄晓娥的身影。
娄晓娥的容貌、气质，还有这栋气派的房子，都让他心头火热。
以前他觉得秦淮茹是院里最好看的，现在跟娄晓娥一比，秦淮茹那点风韵简直成了土坷垃！
这才是他许大茂梦寐以求的媳妇人选！
要是能攀上娄家，那他许大茂可就一步登天了！
他在二楼走廊转悠，正好看到娄晓娥从自己房间出来。
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潇洒、最有文化的笑容，迎了上去。
“娄小姐，你好。”
许大茂挡在娄晓娥面前，微微躬身，声音刻意放柔和，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，许大茂。
刚才的电影就是我放的。
不知道娄小姐喜不喜欢？
我们厂里还有不少新片子，都是内部资料，外面看不到的。
娄小姐要是感兴趣，我可以单独找时间，给您放几部看看？”
他觉得自己这个“内部资料”、“单独放映”的提议很有吸引力，既能显示自己的“特权”和“能耐”，又能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然而，娄晓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礼貌而疏离地说：“谢谢许同志，不用了。
电影我看得不多，也不太感兴趣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，娄家这样的家庭，娱乐方式很多，电影并不稀奇。
而且刚才那部片子她看着就觉得没意思，才跑去找何雨柱的。
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不死心，继续追问：“那……娄小姐平时喜欢什么？
看电影没意思，那听戏？
看话剧？
或者……喜欢看书？
我虽然是个放映员，但也喜欢读书，咱们可以交流交流……”他绞尽脑汁想找共同话题。
娄晓娥有些不耐烦了，她心里惦记着去看何雨柱做饭，随口敷衍道：“我喜欢弹钢琴。
许同志会弹钢琴吗？”
“钢……钢琴？”
许大茂一愣，这个词他听说过，但仅限于听说过。
他一个电影放映员，家里祖辈贫农，自己勉强初中毕业，哪里接触过钢琴这种资产阶级的“玩意儿”？
他连钢琴长啥样都不太清楚，下意识地问：“钢琴？
是……是用钢做的琴吗？
那得多沉啊？
能弹出声吗？”
“……”娄晓娥看着许大茂那一脸茫然甚至带着点土气的疑惑表情，再想想刚才何雨柱坐在钢琴前那从容优雅、信手拈来的样子，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强烈的对比和……嫌弃。
这个人，连钢琴是什么都不知道，还“用钢做的琴”？
真可笑！
她顿时失去了和许大茂继续交谈的欲望，语气也冷淡下来：“没什么。
许同志，麻烦让一下，我要下楼。”
许大茂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不肯放弃，又往前凑了半步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和“我为你好”的语气说：“娄小姐，你是要下楼吗？
是不是去找那个何雨柱？
我劝你啊，离他远点。
他啊，就是我们院里有名的‘傻柱’！
人傻乎乎的，没上过几天学，大字不识几个，除了会做点饭，啥也不会！
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？
可别被他骗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