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突然静了一瞬。
刘志成停下脚步，看向顾沉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一个实习医生，在急诊现场当着主治医师的面否定初步判断，这是对医生专业度的质疑。
旁边的住院医赵阳先开了口：“顾沉，先把你手里的病历补完，别在这儿打断处置。”
李航刚从分诊台旁边走过，听见这句，脚步慢了下来，脸上露出一点看热闹的表情。
顾沉没有退。
他先指向床上的陈昱。
“他不是单纯呕吐。”
“已经有神志改变。”
“颈项发硬。”
“皮肤有按压不褪色的瘀点。”
“手脚发凉，末梢灌注已经变差。”
说完，他又看向第二张床上的短发女生。
“她也是，高热、剧烈头痛、反复呕吐，皮肤已经出现出血点样改变。”
再往第三张床一指。
“那个男生颈项强直更明显，脑膜刺激征已经出来了。”
刘志成原本带着压制的眼神，慢慢变了。
因为顾沉说的不是模糊猜测，而是每一项都能在病人身上找到的客观体征。
赵阳皱着眉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顾沉看着他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这批人的表现不像食物中毒，更像暴发性的重症细菌感染。”
“脑膜炎球菌感染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周围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李航脸色微变，下意识抬头。
赵阳立刻沉下脸：“顾沉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你一个实习医生，张口就是脑膜炎球菌感染？”
顾沉没理会他，只是抬手卷起陈昱的袖口，把那几处暗红色瘀点露得更清楚。
“看皮肤。”
他托住陈昱后脑，轻轻往前一带。
陈昱立刻皱紧眉，整条脖子僵得厉害，喉咙里挤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哼。
“再看颈项。”
随后，顾沉抬起陈昱一只手。
指尖发凉，甲床回填明显变慢。
“再看循环。”
李芸就站在一旁，脸色已经变了。
她是急诊责任护士，这种体征意味着什么，她看得懂！
普通急性胃肠炎不会这么快出现脑膜刺激征，也不会这么快出现瘀点和末梢循环变差。
刘志成上前一步，亲自看了一眼陈昱的皮肤和颈部，脸色明显沉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，第二张床上的短发女生突然干呕了一口，整个人吐完以后却没有缓过来，反而眼神更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