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看着那两行字，手指停了一下，还是把电话拨了过去。
几乎只响了一声，那边就接了。
“顾医生。”
沈岚的声音比上次低了不少，像是压着什么。
“我刚从ICU出来。”
“他们把你开了？”
顾沉“嗯”了一声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？”
顾沉看着前面停车场里一排暗下去的车灯，语气很平。
“网上有一段剪过的视频，说我去导师庆功宴闹事，还暗示我在论文里动了手脚。”
“院里拿这个做了处理。”
那边又静了静。
然后传来一声很低的冷笑。
“好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谁开的？”
“范文柏。”顾沉说，“教学与观察期管理办公室主任。”
“他有这个权力？”
“有。”顾沉说，“至少这份开除决定，是他签的字。”
沈岚呼了口气，声音更冷了。
“顾医生，我问你一句。”
“那段视频，是不是真的有问题？”
“有。”顾沉说，“前后都被剪掉了。”
“论文呢？”
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她接得很快。
“你现在人还在医院吗？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别走。”沈岚直接道，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李芸站在旁边，听到这句，眼睛都睁大了。
顾沉先开口。
“沈总，你先别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现在还在ICU，人没脱离危险，院里这边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。”顾沉说，“你现在过来，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。”
“闹大怎么了？”沈岚声音一下压低，“人是你救的，结果你转头被他们开了。顾医生，你让我当没看见？”
顾沉站在风里，没立刻接。
李芸在旁边咬着牙，手都攥紧了。
顾沉还是那句。
“你先顾病人。”
“这边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沈岚那边停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不现在过去。”
“但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她语速放慢了点。
“顾医生，我父亲现在还没脱离危险，我今晚走不开。”
“可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，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顾沉垂了下眼。
“多谢。”
“先别谢我。”沈岚说，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一声不响就消失。”她声音很低，“等我把今晚盯过去，明天一早，我要见你。”
“有些话，当面说。”
顾沉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。”沈岚继续道，“你现在既然已经不在他们医院了，就没必要再替他们兜着。”
“该留的留，该说的说。”
“别让他们拿了你的命，还顺手堵了你的嘴。”
顾沉眼神动了动。
还没等他开口，沈岚那边像是有人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她立刻收住话头。
“我先挂。”
“我父亲这边有情况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监护有点波动，医生已经过去了。”沈岚说，“我等会儿再联系你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李芸先忍了两秒，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“她要过来？”
顾沉把手机收起来，“被我拦了。”
李芸一脸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