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拦她干什么？”
“这时候她要是真杀过来，范文柏今晚回家都得睡不着。”
顾沉看了她一眼。
“她父亲还在ICU。”
李芸被这句堵了一下，半晌才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她后面的话没说完。
两个人正站着，顾沉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姜远。
“我大概看了下。
你发我的几个链接，最早发出来的不是本地医疗号，是个做同城爆料的营销号。
发布时间比院里那份处理截图还早七分钟。”
顾沉直接回了过去。
“能往下查吗？”
“能查，但得花点时间。
还有，你那段视频源文件最好能拿到。现在你手里这个是二次压过的。”
顾沉盯着屏幕看了两秒。
李芸偏头看了眼。
“有戏？”
“有。”顾沉说，“最早发出来的不是院里，是外面的号。比院里流转还早。”
李芸先是一怔，随即脸色更冷了。
“那就不是院里临时看见了才处理的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李芸越想越气，手指都攥白了。
“真他M一环扣一环。”
“他们这不是想给你个教训，是想直接拍死你。”
顾沉抬了抬眼。
“现在还没到死。”
李芸看着他。
顾沉把手机重新解锁，低头给姜远回了一句。
“别只盯账号。
顺着视频本身查。
酒店那边大概率能留下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刚发完，急诊那边入口忽然一阵乱。
一辆救护车呼啸着拐进来，担架床“哐”地一声落地，几个人推着人往里冲。
李芸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，职业本能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突然停住，回头看向顾沉。
“你回出租屋？”
“嗯。”
急诊门口那边已经有人在喊她名字。
“电话别关。”
“这边再有风吹草动，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里跑。
顾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里，才慢慢把视线收回来。
风比刚才更凉了。
手机安静了几秒，又亮了。
是个群聊截图。
姜远发来的。
上面只有一小段对话。
有人在某个本地大群里问：
“这医生真被开了？”
下面有人回：
“开了，医院内部已经处理了。”
再下面，是另一句。
“视频我看了，确实不像好东西。”
顾沉看着那几行字，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他把截图退掉，正准备往外走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京市，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顾沉，是我。”
“苏医生。”
“视频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？”
顾沉抬了下眼。
“方便。”
“我先确认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论文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苏清禾顿了一下。
“你有没有考虑过来京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