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羿坐起来，打量四周。
这是一个山谷，四面都是陡峭的石壁，只有头顶能看到天。谷底有一条小溪，溪水清澈见底，里面游着几尾银色的灵鱼。
空气里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，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段羿自言自语。
他站起来，沿着溪水往上走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，石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，裂缝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段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钻了进去。
洞里面很黑，他摸出一块灵石，用灵力点燃——灵石发出微弱的白光，照亮了周围。
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，洞壁上长满了青苔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石。
段羿往深处走了几十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他愣住了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石窟，足有三丈高，五丈宽。石窟的中央，立着一座白玉雕成的女子雕像。
雕像栩栩如生，比真人还高一些，身穿白衣，衣袂飘飘，仿佛随时会从石台上走下来。
最让段羿惊讶的是，雕像的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灵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转。
他走近几步，盯着雕像的脸。
那张脸很美，美得不像是人间能有的。
段羿看呆了。
就在这时，雕像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
段羿吓了一跳，后退两步。
一道白色的光芒从雕像眉心射出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那是名白衣女子，容貌与雕像一般无二，身形看着更显年轻，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。
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，明显只是一道灵识残影。
“你是谁？”段羿问。
女子低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，又有一丝感慨。
“等了这么久，终于有人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段羿还没反应过来，女子又说：“你身上带着琅嬛玉牌？”
段羿一愣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。
女子看到玉牌，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“这是我的东西，”她说，“当年我把它留在人间，就是为了等一个有缘人。”
段羿脑子转得飞快：“你是……神仙姐姐？”
女子忍不住笑了：“什么神仙姐姐，我叫李碧云。”
“李碧云……”段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觉得有点耳熟，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。
李碧云说：“我没时间跟你细说，这道灵识撑不了多久。你既然来了，说明你跟我有缘。”
她抬手一挥，石窟的地面裂开一道缝，从里面升起一只玉匣。
“这里面有两部功法，《北冥仙诀》和《逍遥仙步》。你拿去学。”
段羿眨了眨眼：“白给？”
李碧云看了他一眼：“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等你修炼有成，替我找到一个人，把这枚玉佩交给她。”
她掌心浮现出一枚淡紫色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李”字。
“找谁？”
“李秋水。我姐姐。”
段羿接过玉佩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李碧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灵光也越来越暗。
“记住，北冥仙诀能吸人灵力，但也会让你体内灵力驳杂，若不及时炼化，迟早走火入魔。”
“逍遥仙步是保命的身法，打不过就跑，不丢人。”
她说完最后一句话，灵识彻底消散。
白光消失，石窟恢复了黑暗。
段羿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那枚紫色玉佩，耳边还回荡着李碧云最后的声音。
他打开玉匣，里面躺着两卷玉简。
一卷上刻着四个字：北冥仙诀。
另一卷上刻着：逍遥仙步。
段羿深吸一口气。
他本就没什么争霸天下的心思，可如今这处境，没点傍身的本事，别说逃婚，怕是连无量山都走不出去。
他把两卷玉简贴身收好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洞口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山谷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，远处传来灵兽的低吼。
段羿站在洞口，看着头顶的星空，忽然觉得，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，可能真的要拐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