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峥放下酒碗，打量着段羿：“小兄弟，不像是汴梁本地人。”
“从大理过来的。”
“大理？”乔峥眼中多了几分兴致，“可是大理段氏？”
段羿点了点头。
乔峥眼神一亮：“那你会六脉神剑？”
段羿苦笑一声：“只学了点皮毛。”
“皮毛也无妨，”乔峥一拍桌子，“来，咱们比划比划，点到即止，不伤和气。”
段羿略一犹豫，还是应了下来。
两人出了松鹤楼，径直走到城外一片空地上。
乔峥负手而立，笑意爽朗：“来吧，让我见识见识大理段氏的绝学。”
段羿深吸一口气，灵力运转周身，右手食中二指并拢，一道金色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。
六脉神剑?少商剑。
剑气破空，直逼乔峥面门。
乔峥不闪不避，随手一掌拍出，一条金色龙形灵力自掌心腾起，硬生生将剑气撞碎。
降龙仙诀。
碎裂的剑气化作漫天金辉，散落在两人之间。
乔峥眼中精光暴涨：“好剑法！再来！”
段羿不再留手，六道剑气接连迸发，金、青、蓝、红、黄、白六色剑气交织纵横，铺天盖地朝乔峥笼罩而去。
乔峥放声大笑，双掌齐出，九条金色巨龙盘旋飞出，与漫天剑气轰然相撞。
轰——！
狂暴的灵力席卷四方，周遭树木被震得东倒西歪。
段羿被气浪掀得连退数步，胸口一阵发闷，险些呕出血来。
乔峥却纹丝不动，缓缓收掌。
“好！”他大步上前，拍了拍段羿的肩膀，“小兄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段羿。”
“段羿，”乔峥默念一遍，点头道，“你这人不错，我很欣赏。”
他转身便要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走，回去接着喝，今日我做东。”
段羿微微一怔，随即跟了上去。
两人重回松鹤楼，乔峥又点了四坛好酒，一人两坛，对坛而饮。
喝到兴起，乔峥忽然开口：“段羿，外面关于我的那些传言，你应该也听见了。”
段羿放下酒坛：“略有所闻。”
“你怎么看？”
段羿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我爹曾对我说过，出身如何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一个人做了什么。”
乔峥看着他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“你爹说得好。”乔峥举起酒坛，“来，干了。”
两坛相碰，一饮而尽。
酒至半夜，乔峥忽然道：“段羿，不如你我二人，结拜为兄弟如何？”
段羿一愣：“结拜？”
“不错，”乔峥目光坦荡，“我乔峥这一生，没服过几个人，你算一个。你修为虽不算高，却心性实在，我认你这个兄弟。”
段羿胸口一热，当即站起身：“好！”
两人就在松鹤楼内，对着窗外明月，磕头结拜。
乔峥年长为兄，段羿年幼为弟。
乔峥重重拍着他的肩：“往后有任何事，尽管来找大哥。”
段羿重重点头：“大哥也是。”
乔峥放声大笑，声震楼中。
那一夜，两人几乎喝空了松鹤楼的存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