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羿在汴梁停留了五日。
这几日，乔峥带他见过丐帮几位长老，也时常指点他修行上的瓶颈与误区。
段羿渐渐发觉，乔峥看着粗豪，心思却极为细腻。
教他炼化灵力时，一步一步掰碎了讲，生怕他记不住、悟不透。
“北冥仙诀固然是无上妙法，”乔峥叮嘱道，“但你要记住，旁人灵力终究是旁人的，吸入体内务必彻底炼化，否则迟早引火烧身。”
段羿一一记在心里。
第五日傍晚，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赶来，在乔峥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。
乔峥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段羿问道。
乔峥沉默片刻，沉声道：“丐帮要在杏子林开大会。”
“什么大会？”
乔峥看向他，眼神复杂：“关于我的事。”
段羿心猛地一沉。
杏子林在汴梁城外，是一片广袤的杏树林。
段羿跟着乔峥赶到时，林中早已站满了人。
丐帮弟子、诸位长老，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各派修士，黑压压一片，足有三四百人之多。
人群之中，段羿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慕容复。
他一身白衣胜雪，腰悬长剑，立在人前，风度翩翩。
身旁站着一位淡紫衣裙的女子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温婉。
段羿在她脸上稍作停留，便移开了目光。
他尚不知道，这个女子，今后会在他心底缠上一生。
大会正式开始。
丐帮长老全冠清越众而出，当众厉声宣告：乔峥体内藏有战神魔印，乃是契丹圣教血脉，不配执掌丐帮。
“战神魔印乃上古魔神遗祸，”全冠清义正辞严，“身怀此等血脉之人，迟早堕入魔道，为祸苍生！”
林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乔峥立在人群中央，一言不发。
段羿看得清楚，他双拳紧握，指节都已泛白。
“乔峥，”全冠清伸手指着他，“你还有何话可说？”
乔峥缓缓抬头，环顾四周。
那些曾经与他并肩饮酒、并肩厮杀的兄弟，那些一口一个“帮主”的同门。
此刻看向他的眼神，却满是怀疑、畏惧，甚至厌恶。
乔峥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