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无比苦涩。
“我乔峥，自幼被汉人养大，喝汉家水，吃汉家粮，一身修为出自汉家师父，这一生所作所为，上对得起天，下对得起地，更对得起良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微微发哑。
“就因为我身上流着契丹人的血，我便不配做人了？”
全场瞬间死寂。
全冠清一声冷笑：“乔峥，不必巧言令色。战神魔印一旦觉醒，你必失心智，到时候生灵涂炭，谁来负责？”
“不错！”立刻有人附和，“契丹人就是契丹人，装什么大义！”
“滚出丐帮！”
“滚出去！”
呵斥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如同潮水般压来。
段羿站在人群中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他想站出来说话，乔峥却朝他看了一眼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：别冲动。
乔峥抬手解下腰间那根碧绿竹杖——丐帮帮主信物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“从今日起，我不再是丐帮帮主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便走。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停住，回头望了一眼那些曾经拥戴他的人。
“我乔峥这一生，未曾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说罢，他大步离去，再不回头。
段羿立刻追了上去。
“大哥！”
乔峥脚步未停，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：“跟着我做什么，不怕惹一身麻烦？”
“你是我大哥，”段羿跟上他，“你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乔峥脚步一顿，缓缓回头。
月光之下，段羿分明看见，这位顶天立地的汉子，眼眶竟红了。
“傻子。”乔峥低声骂了一句。
两人并肩走出杏子林。
身后，慕容复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身旁的王语棠轻声问道：“表哥，你笑什么？”
慕容复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心中却暗道：乔峥倒台，丐帮群龙无首，正是他慕容复图谋大事的良机。
光复大燕，指日可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