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羿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逍遥派？那个传说中早已烟消云散的上古宗门？眼前这白胡子老头，竟是逍遥派掌门？
“您说您是……无涯子？”段羿试探着开口。
老者淡淡点头：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可逍遥派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散伙了？”无涯子接过话头，轻笑一声，“是散了。门人各奔东西，我这掌门，也早就是个空名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直落在段羿身上。
“但逍遥派没彻底消失。只要还有一人在，逍遥派，就还在。”
段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一会儿是阿朱提过的小无相功，一会儿又闪回无量山琅嬛福地里，李碧云那道残魂灵识。
“前辈，”段羿开口，“您认识一个叫李碧云的人吗？”
无涯子的眼神骤然一变。
“碧云？”他声音微微发紧，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段羿从怀中摸出那枚琅嬛玉牌，递了过去。
无涯子接过玉牌，指尖竟微微颤抖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数遍，最后闭上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是碧云的东西，”他开口，“你在哪寻到的？”
段羿便把无量山琅嬛福地的遭遇，一五一十说了。
无涯子听完，沉默了许久。
“碧云她……还在等我？”他声音极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她让我去找一个人，名叫李秋水，”段羿道，“她说，那是她姐姐。”
无涯子睁开眼，露出一抹苦涩笑意。
“李秋水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“她也是逍遥派的人，我的……师妹。”
段羿没有多问。他看得出来，这里头牵扯极深，不是他一个外人该打听的。
无涯子将玉牌还给段羿。
“碧云让你去找李秋水，你便去。只是在那之前，”他看向段羿，“你得先学点真本事。不然别说见李秋水，怕是连她手下一关都过不了，当场就得横死。”
段羿没有反驳。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。
“你刚才破了珍珑棋局，”无涯子道，“说明你有胆识，有悟性。可光有这些不够。你体内灵力驳杂不堪，跟一锅乱炖没两样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段羿苦笑，“一直在炼化，只是速度太慢。”
“慢，是因为你路子不对，”无涯子道，“北冥仙诀是逍遥派不传之秘，可你只得了功法，没得到真正的心法。”
“心法？”
“北冥仙诀的精髓，不在‘吸’，而在‘化’。吸来的灵力不转化成自己的，再多也是别人的。就像你抢了旁人银两，不换成自己能用的东西，花出去照样会被人认出来。”
话糙理不糙，段羿一下就听明白了。
“前辈愿意教我？”
“我说过，要收你为徒，”无涯子看着他，“你还没应下。”
段羿当即单膝跪地。
“师父。”
无涯子笑了。
“起来吧，我不喜欢人跪来跪去。”
他起身走到青石旁，从石缝里摸出一只玉匣，递给段羿。
“这里面是完整的《小无相功》。你先把它练熟，再回头炼化体内灵力，速度会快上数倍。”
段羿接过玉匣，心中一阵激荡。
小无相功，可转化天下万种属性灵力——正是他眼下最急需的东西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别谢我，”无涯子摆了摆手，“我只是看你顺眼。换个不顺眼的，就算把棋局破上一百遍，我也不收。”
段羿忍不住笑了。这师父，说话倒是直爽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