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羿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逍遥派？
那个传说中早已烟消云散的上古宗门？
眼前这白胡子老头，竟是逍遥派掌门？
“您说您是……无涯子？”段羿试探着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老者淡淡点头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：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可逍遥派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散伙了？”无涯子接过话头，轻笑一声，眼底却掠过一丝落寞，“是散了。门人各奔东西，我这掌门，也早就是个空名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骤然变得锐利，直直落在段羿身上，语气郑重起来。
“但逍遥派没彻底消失。只要还有一人在，逍遥派，就还在。”
段羿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乱糟糟的。
阿朱提过的小无相功，无量山琅嬛福地里李碧云的残魂灵识，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闪过，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“前辈，”段羿定了定神，咬了咬牙开口，“您认识一个叫李碧云的人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无涯子的眼神骤然一变！
那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，声音都微微发紧：“碧云？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段羿没有废话，当即从怀中摸出那枚温润的琅嬛玉牌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无涯子颤抖着接过玉牌，指尖竟控制不住地轻轻哆嗦，苍老的手掌捧着玉牌，仿佛捧着稀世珍宝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指腹反复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，最后缓缓闭上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声音里满是怅然。
“这是碧云的东西，”他缓缓开口，语气低沉，“你在哪寻到的？”
段羿不敢隐瞒，当即把自己在无量山琅嬛福地的遭遇，从撞见残魂到得到玉牌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，没有半点遗漏。
无涯子静静听着，全程一言不发，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低沉，沉默了许久许久，久到段羿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“碧云她……还在等我？”他声音极低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，眼底满是愧疚与苦涩。
“她让我去找一个人，名叫李秋水，”段羿适时开口，“她说，那是她姐姐。”
无涯子猛地睁开眼，脸上露出一抹极致的苦涩笑意，那笑意里，有无奈，有悔恨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“李秋水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语气复杂到了极点，“她也是逍遥派的人，我的……师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