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羿心里一动，却没有多问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，这两个人的名字，牵扯着无涯子太多的过往，其中的恩怨纠葛，绝非他一个外人该随便打听的。
无涯子将玉牌小心翼翼地还给段羿，神色渐渐恢复了几分淡然，只是眼底的怅然依旧未散。
“碧云让你去找李秋水，你便去。”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再次落在段羿身上，语气严肃起来，“只是在那之前，你得先学点真本事。不然别说见李秋水，怕是连她手下一关都过不了，当场就得横死。”
段羿心中一凛，没有丝毫反驳。
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，体内灵力驳杂，功法残缺，真要是遇上李秋水的手下，怕是连一招都撑不住。
“你刚才破了珍珑棋局，”无涯子缓缓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，“说明你有胆识，有悟性。可光有这些不够，你体内的灵力，驳杂不堪，跟一锅乱炖没两样，根本发挥不出半点威力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段羿苦笑一声，满脸无奈，“我一直在炼化这些驳杂灵力，只是速度太慢，始终不见成效。”
“慢，是因为你路子不对。”无涯子一语道破关键，语气笃定，“北冥仙诀是逍遥派不传之秘，可你只得了功法皮毛，没得到真正的心法精髓。”
“心法？”段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连忙追问。
“北冥仙诀的精髓，不在‘吸’，而在‘化’。”无涯子耐心解释，语气通俗易懂，“吸来的灵力不转化成自己的，再多也是别人的，不仅没用，反而会拖累你。就像你抢了旁人银两，不换成自己能用的东西，花出去照样会被人认出来，甚至惹祸上身。”
话糙理不糙，段羿瞬间恍然大悟，脸上露出激动之色：“前辈愿意教我？”
“我说过，要收你为徒。”无涯子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你还没应下呢。”
段羿心中一喜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当即单膝跪地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：“师父！”
无涯子哈哈大笑起来，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：“起来吧，我不喜欢人跪来跪去，逍遥派，没这么多规矩。”
他起身走到一旁的青石旁，伸出手指，从石缝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只古朴的玉匣，递到段羿面前。
“这里面是完整的《小无相功》。”无涯子语气郑重，“你先把它练熟，再回头炼化体内的驳杂灵力，速度会快上数倍，而且能将所有灵力转化为己用，彻底解决你灵力驳杂的问题。”
段羿双手接过玉匣，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，不仅是玉匣的重量，更是那份沉甸甸的机缘，心中一阵激荡，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小无相功！
那可是能转化天下万种属性灵力的绝世功法——正是他眼下最急需的东西！
“多谢师父！”段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，语气里满是感激。
“别谢我，”无涯子摆了摆手，语气又恢复了直爽，“我只是看你顺眼。换个不顺眼的，就算把珍珑棋局破上一百遍、一千遍，我也不收。”
段羿忍不住笑了出来，心中的拘谨消散了大半。
这师父，说话倒是直爽得很，一点架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