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子达的手从椅背靠袋里抽出那个牛皮纸袋，放回温以凡的膝盖上。
这个动作让温以凡微微一怔。
她下意识去接，五根手指刚碰到纸袋的边缘，纪子达的手没有收回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越过牛皮纸袋，落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西裤面料。
温以凡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。
她猛地侧过头，瞪着纪子达。
纪子达没看她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另一只手搭着窗框，视线随意地落在前排某个学生的后脑勺上。
那只手搁在她大腿上的姿势极其自然，好像只是随手放了个位置。
“纪子达。”
温以凡压低了嗓音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纪子达偏过头，看着她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折了一道光。
“温以凡。”
他叫她名字的方式不急不慢，尾音往下坠。
“你也不想学校知道你的秘密吧？”
温以凡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
前排那首民谣切到了间奏，吉他的拨弦声稀稀拉拉地飘过来。戴棒球帽的男生正低头刷手机，旁边的女生趴在他肩上打瞌睡。
没有人看这边。
但这辆中巴一共才十二个人。座椅之间的间距不到六十公分。任何一个人回头，都能把这个画面收进眼底。
温以凡的右手抓住纪子达的手腕，试图把那只手从自己腿上移开。
没移动分毫。
纪子达的拇指动了一下。
很小的幅度。
从膝盖上方三厘米的位置，缓缓向上滑了两寸。
温以凡的脊椎僵成一条直线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牙齿嵌进唇肉，一个浅浅的牙印压出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。”
几乎是气音。
纪子达的手指停在大腿中段的位置，没有继续向上。但也没有撤退。
他歪了一下头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拇指在她大腿上画了半个弧。
“第一，站起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非礼。然后我会把你在梦游状态下做过的每一件事，一条一条念给全校师生听。你大伯会接到电话。你的诊断报告会出现在教务处的桌上。你在宜荷仅存的那一点正常人的体面，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蒸发干净。”
温以凡的双腿开始发抖。
那种抖不是恐惧驱动的肌肉痉挛——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“第二。”
纪子达的手指停止了移动。
“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做一个听话的志愿者，以后我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。”
他松开手。
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离开她的大腿。最后离开的是无名指，指甲在西裤面料上轻轻刮了一下。
温以凡膝盖上方的那块皮肤泛起一层极细的颗粒。
她没有动。
牛皮纸袋从膝盖上滑下去，落在脚边的地板上。她没有弯腰去捡。
纪子达把手收回来，搭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脑海中弹出系统面板。
【威胁成功。亵渎气运女主·温以凡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