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专业课，是哪一间教室？”
温以凡的嘴唇动了动，发不出声音。
“带我过去。”纪子达收紧了手指，“我想听听。”
阶梯教室，C栋301。
《新闻传播理论研究》。
年过半百的老教授正在讲台上调试投影仪。
纪子达拉着温以凡，直接走向了教室中间的位置。那里是视线的焦点。
他松开手，拉开一张椅子，示意温以凡坐下。
然后，他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整个教室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。
“天呐，他居然跟过来了！”
“这什么情况？温以凡谈恋爱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这男的谁啊，气场好强，他一进来我都不敢说话了。”
温以凡把头埋得很低，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，摊在桌上。
她不敢看周围，更不敢看讲台。
上课铃响了。
老教授开始讲课，声音在宽大的教室里回荡。
“……我们今天来谈谈议程设置理论的第二层级，也就是属性议程设置……”
温以凡握着笔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。
桌下，一只手伸了过来，盖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温以凡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、扭曲的墨痕。
是纪子达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热，温度透过皮肤，直接烙在她的手背骨骼上。
她想把手抽回来。
他的五指却收拢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她动弹不得。
纪子达的坐姿没有丝毫变化，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讲台上的PPT，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。
只有温以凡知道，桌面之下正在发生什么。
他的拇指，开始在她的手背上，顺着骨骼的缝隙，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摩挲。
她强迫自己低头，假装记笔记。
笔尖落在纸上，却完全不受控制。
原本工整的字迹变成了一团团混乱的线条，像溺水者在水面胡乱抓挠出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