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。”
楼梯间没有窗,只有嵌在墙壁里的感应灯带,随着他们的脚步一阶一阶地亮起。空气越来越冷,还带着一丝泥土和混凝土的味道。
楼梯的尽头,是一扇厚重得堪比银行金库的金属门。
纪子达将手掌按在门边的识别器上。
“滴——”
门锁发出沉闷的机械转动声,缓缓开启。
一股混合着皮革与金属气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门后,是一个巨大到空旷的地下室。墙壁上铺满了深灰色的、有着凹凸几何纹路的吸音棉,将一切声音都吞噬殆尽。
温以凡的脚步停在了门口。
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。
正中央的地面上,固定着一张黑色的、结构复杂的椅子。椅子的扶手和脚踏上,带着金属搭扣的皮质束带整齐地垂落着。
椅子的正上方,一盏手术室用的无影灯从天花板垂下,散发着冰冷的白光。
靠墙的位置,立着一排顶天立地的玻璃柜。
柜子里,陈列着各种她无法辨认,却本能感到恐惧的器械。闪着寒光的金属探针,不同粗细的导管,以及一些造型怪异的、带有电线的硅胶制品。
这里不是什么酒窖或影音室。
这是一个经过专业设计的、完全隔音的、用于审讯或……“干预”的房间。
温以凡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,一种病态的、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兴奋感,却从小腹深处悄然升起。
那些冰冷的器械,那张孤零零的椅子,都在刺激着她内心最深处的、扭曲的渴望。
纪子达走到房间中央,手指拂过那张黑色皮椅的靠背。
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门口,脸色煞白、身体僵硬的温以凡。
“这里,”他开口,平铺直叙的语调在完全吸音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清晰,“以后就是你的第二个家。”
温以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。
纪子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走出了地下室。
温以凡在原地站了很久,才终于挪动僵硬的双腿,跟着他回到楼上。
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和楼下那片冰冷的白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让她有种从地狱重返人间的错觉。
纪子达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一只高脚杯,自顾自地倒了半杯,走到那张巨大的黑色沙发前坐下。
温以凡没有坐,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,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。
穿着高领毛衣和牛仔裤,打扮得严严实实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那层布料之下,皮肤上还残留着怎样屈辱的触感。她的倒影与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重叠在一起,显得那么格格不入,像一个被偶然囚禁于此的幽魂。
正常的生活,似乎正在离她远去。
纪子达靠在沙发里,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,轻轻晃动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。他没有看她,视线落在窗外,但温以凡知道,他正在欣赏她此刻的无助与迷茫。
享受着一个猎物被彻底逼入绝境的快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