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。
纪子达侧身,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挥来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、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。
那个地痞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,纪子达的膝盖已经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腹部。男人弓着身子,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,软软地瘫倒在地,捂着肚子抽搐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剩下的地痞连同温良正都吓傻了。这不是打架,这是单方面的虐杀。纪子达的动作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,每一击都精准、高效,带着一种解剖般的残忍与优雅。
温良正双腿一软,转身就想往屋里跑。
纪子达没有回头。他只是向后踢出一脚,脚尖精准地踹在了温良正的膝盖窝。
“咔嚓!”
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。
温良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整个人向前扑倒,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再也爬不起来。
巷子里瞬间安静了,只剩下几个男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与呻吟。
纪子达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皱的袖口,仿佛只是掸掉了几粒灰尘。他迈过地上扭动的人体,一步一步,走到了温以凡的面前。
他蹲下身,与瘫坐在地、浑身颤抖的她平视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,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擦去那上面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。他的动作很温柔,与刚才那个残暴镇压一切的恶魔判若两人。
温以凡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想跑?”
纪子达的声音很轻,贴在她的耳边,像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。
“南川也是我的地盘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打开了温以凡心中最后一扇名为“希望”的门,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彻底掏空,再重重地锁上,把钥匙扔进了无底的深渊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逃离大伯一家,是逃离一个看得见的、肮脏的地狱。
而纪子达……
他是另一个地狱。一个更庞大、更华丽、更深不见底的,她永生永世都无法逃离的深渊。
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了。
温以凡瘫坐在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,放弃了所有挣扎。她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泪水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的身后,是几个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残躯。他的脚下,是这条她从小生活到大的、肮脏腐朽的巷弄。
而他,就站在这片废墟之上,如同降临的神明,又如同巡视领地的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