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川市中心最高的旋转餐厅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整座城市被踩在脚下的璀璨夜景。
长条餐桌上，精致的菜肴已经冷却，银质的刀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温以凡坐在纪子达的对面，两人之间隔着一捧空运来的、还带着露水的蓝色妖姬。
巷子里浓重的血腥味和骨骼碎裂的声音，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嗅觉和听觉里。
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礼盒被推到她面前，盒盖上烫着银色的巴黎世家徽标。
“换上。”
纪子达切着盘中的牛排，金属刀刃划过白瓷盘，发出一声轻微而刺耳的摩擦。
温以凡的手指僵在桌布上。
她没有动。
纪子达也没有抬头，只是用刀尖慢条斯理地剔除着一小块筋膜。
沉默在昂贵的空间里发酵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最终，温以凡还是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，打开了那个盒子。
里面没有珠宝，没有配饰。
只有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，安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。
布料极薄，在餐厅顶端水晶灯的照射下，泛着一层幽微的光泽。
温以凡的呼吸滞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对面的男人。
纪子达终于放下刀叉，用餐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油渍。他向后靠进椅背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放松而极具侵略性的姿态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，没有给她任何退路。
而他，要她在这里，当着他的面，换上这个。
温以凡的身体绷成了一块僵硬的石头。
纪子达没有催促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他的耐心，就是最残忍的酷刑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温以凡终于屈服了。
她从盒子里拿出那双丝袜，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的指尖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