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弯下腰,将那层薄薄的黑色网纱,一点一点地,套上自己的脚趾,然后缓慢地、屈辱地向上拉。
丝线紧紧地绷在白皙的皮肤上,勒过脚踝,包裹住小腿,越过膝盖。
每向上延伸一寸,都像是在她的身上烙下一个新的印记。
一个属于他的,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,像手术刀一样,精准地剖开她的皮肤,审视着她每一寸肌肉的颤抖。
她坐回原位,低着头,不敢去看他的反应。
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,进入了她的视野。
纪子达没有起身,只是伸长了腿,用他那昂贵的、一尘不染的皮鞋鞋尖,轻轻勾起了她牛仔裤的裤脚。
布料被向上挑起。
一截被黑色丝线包裹的、线条优美的脚踝,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温良正和那几个人,”纪子达终于开口,平铺直叙的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温以凡的身体又是一震。
她知道,“不会再出现”意味着什么。
“我会处理好一切,”纪子达收回脚,重新坐正,“包括你的户口本,你的学籍。所有能牵制你的东西,都会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高脚杯,轻轻晃动着里面暗红色的酒液。
“只要你乖。”
温以凡缓缓抬起头。
包间的墙壁是一整面单向的镜子。
她从镜子里,看到了自己。
女孩穿着最普通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,脸色苍白,长发凌乱。
镜子里的她,显得那么卑微,又透着一股病态的妖娆。
像是开在腐烂泥沼里的花。
脑海中,冰冷的提示音响起。
【温以凡沦陷度提升至98/100。】
纪子达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滑落。
他站起身,走到温以凡的身后,弯下腰。
“走吧,回我们的‘家’。”